沈阳市作家协会主办
2018年12月14日 周五
警醒(十一、胡家托媒)
日期:2018-04-17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于蓝
点击:464

十一、胡家托媒

 

生完孩子的赵晓艳,她的亲人们都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经人介绍认识了胡大鹏。现在,赵晓艳要嫁人了,男方就是胡大鹏。

胡大鹏要娶赵晓艳,这是他爸的主意。在胡大鹏的父亲看来,胡大鹏必须要娶一个能干、会过日子的女人。这个女人还要拿事,能管住胡大鹏。

赵晓艳的姑姑,是胡大鹏父亲两姨兄弟的媳妇。那年的一天,赵晓艳的大姑家办事情要娶儿子媳妇,赵晓艳在那帮忙张罗事。

正日子的头一天,也就是我们这个地区的俗称“捞卓”那天。因是至亲,胡大鹏的父母很早就过来了,这让赵晓艳的大姑和大姑父两口子都非常的高兴。因为无论谁家,要是有个大事小情的,都愿意多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到场。这样人一到场,就会让主人显得有气派,门市头硬,会让人另眼相看。

谁都知道,胡大鹏的父亲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包工头,日子过得好,见的多,交的广,再加上经常在外面与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打交道,让言谈举止不凡,到任何场合都有感染力和凝聚力,周围总会围着一帮人。

胡大鹏父亲的到场,必然会得到主人的热情招待。赵晓艳的姑姑和姑父亲自到门口去迎接。他们把胡大鹏的父亲让到屋里后,赵晓艳的姑姑就喊赵晓艳:“晓艳,快过来招待客人。”

赵晓艳急忙到了一杯茶,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端着一盘已经打开盒的香烟,送到胡大鹏父亲跟前。

赵晓艳先把茶杯放下,赵晓艳的姑父拿起盘子里的一根香烟递给胡大鹏的父亲。胡大鹏的父亲接过香烟,赵晓艳的姑父刚要用打火机给胡大鹏的父亲点烟,胡大鹏的父亲自己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把香烟点着。

赵晓艳又端来一盘毛嗑和一盘糖块,放到胡大鹏父亲跟前。这时,又听到赵晓艳的大姑吩咐赵晓艳:“晓艳呀!把明天用的离娘肉,还有大葱、粉条、鱼都准备好,明天事更多,省着到时候抓瞎。还有,给孩子包钱和赏司机、厨子用的红包也都预备喽。”

刚要转身离开的赵晓艳,听她大姑这么一叨咕,停住了脚步,对她大姑说:“我已经与娘家那边通电话了,能来多少个孩子,还有多少辆车,让他们今天晚上先给来个电话告诉一声。完事才能包红包。”

大姑对赵晓艳说:“你想着就行了,把数都统计好了,到我那拿钱。”

赵晓艳听完大姑的吩咐,转身出去了。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脑后的马尾辫随着高跟鞋的响声,非常有节奏的左右摇摆着。

看到一个机灵洒脱的姑娘在那忙前忙后,胡大鹏的父亲问赵晓艳的姑父:“那个姑娘是谁呀?这么能干。”

赵晓艳姑父:“是我的妻侄女”

胡大鹏父亲:“这个姑娘很能干,还挺能张罗的。”

赵晓艳姑父:“是,干活没说的,张罗事也行,就是命不好。”

赵晓艳姑父把赵晓艳的事,从头至尾向胡大鹏的父亲说了一遍。

听了赵晓艳姑父的述说,胡大鹏的父亲沉思了一会后,对赵晓艳的姑父说:“要不让你媳妇把这个姑娘给俺家大鹏介绍介绍?”

赵晓艳的姑父:“你们家不在乎她与老板的那件事呀?听人说,她可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哪。我这是听外边人传说的,你弟妹到现在都没告诉我。她没跟我说,我也就假装不知道。再说了,就是你们不在乎,那大鹏他自己能愿意吗?谁会愿意娶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胡大鹏的父亲:“哎呀,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有多少纯大姑娘?那算什么事呀,只要她会过日子,能干,能管住大鹏,能给俺们家传宗接代,其他的都无所谓。再说了,这样事情的发生,也不光就怨女方一个人。一个小女孩,在强势面前,你让她能怎么样?还有,俺们家大鹏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没个能事的媳妇管住他,能过好日子吗?我与你嫂子谁能跟他一辈子?”

赵晓艳的姑父:“这个姑娘可厉害呀,惹急眼了谁也不怕。”

胡大鹏的父亲:“我得意厉害的,俺们家就需要这样的人。到哪都拿不起个,一扁担压不出个屁来,长得再好我们都不要。再说了,大鹏真要有个好人来管,也不见得就像现在这样。你嫂子就是太宠着他了。”

赵晓艳的姑父:“那我造楞造楞吧,能成更好,不行也没招。”

胡大鹏的父亲在临走的时候还叮嘱赵晓艳的姑父:“大鹏的事,你给好好说说,多使点劲啊!”

赵晓艳的姑父办完儿子的婚事后,就把胡大鹏的父亲让给做媒的事,与赵晓艳的大姑提了:“我大哥临走时还一劲的嘱咐我,让我跟你好好说说,让你给使把劲,把小艳给他家大鹏介绍一下。”

正在给因有事出门,没来吃喜酒却上礼花钱了的人家包糖的赵晓艳大姑,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说:“亏你们想得出来,真是癞蛤嫫想吃天鹅肉,我侄女虽然不出众,可那个小子胖的像头猪似的,都快成废物了!别说小艳呀,连我都不同意。”

赵晓艳的姑父:“管她同意不同意的,咱们走走形式,你给问一声就得了呗,也说明俺们给他当事办了。那人家姑娘不同意,俺们也不能硬给绑到一块呀。总归咱们欠过人家的请。”

赵晓艳的大姑又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说:“谁欠债谁还,不能拿我侄女的终身大事去替你顶债。”

赵晓艳的姑父:“谁拿你侄女去顶债了?俺们只是给牵根线,她同意算,不同意就拉到。”

赵晓艳的大姑:“说好了,走走形式可以,但耍歪心眼,算计人可不行。俺家晓艳吃过一回亏了,往后谁算计也不会再上当了。”

赵晓艳姑父:“瞅瞅你,谁都相信不着了,拿我都当外人。”

赵晓艳的大姑:“这年头跟谁都得长点心眼。这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有些人不就是利用亲属关系,亲情关系来骗人吗?搞传销的,骗的不都是圈里的人吗?骗人的哪个脑袋上贴贴了,所以,现在我谁都不相信。”

说完,赵晓艳的大姑又往装糖的各个方便袋里装盒香烟,把方便袋绑上后,统统装到一个大兜子里。起身就去换套衣服,换完衣服在镜子前梳梳头发,前后照了照后就出门了。临走时告诉赵晓艳的姑父:“你告诉大哥一下,我明天先跟我哥说一声,看看我哥是什么意思。完再让晓艳过来,当面再问问她。她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那也没法。这是终身大事,谁也不能硬给包办。”

那么,赵晓艳的大姑家因为什么欠了胡家的情呢?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赵晓艳的姑父,因哥们多,家里很穷。赵晓艳大姑过门以后什么都没有,她大姑脾气还不好,与小叔子们处不来,就想出去自己盖房子另过,可又没钱,赵晓艳的大姑父去找这个表哥,让他帮忙。

胡大鹏的父亲,连奔儿都没打,给他拿钱进料。也是胡大鹏的父亲的基建队给干的活,料钱,工钱,好几年才给完。

特别是要房场的时候,有一处房场因地势高,还宽敞,好几家在争。胡大鹏的父亲与那个村的村长沾点亲属的关系,是他背地里出头求的村长,赵晓艳的大姑家才把那个好房场争到手。这让赵晓艳的大姑家总感觉欠人家很多。

第二天,赵晓艳大姑把赵晓艳叫到她家,问赵晓艳:“晓艳呀,大姑想给你介绍一个对象,你愿意看看不?”

“条件好不,有钱不?”赵晓艳一边吃大姑烙的油饼,一边问她大姑。

大姑把装油饼的盘子往赵晓艳跟前推了推,说:“爱吃就多吃一点,我再去把汤给你热一热。”说完就要去给赵晓热汤。

赵晓艳急忙把大姑给拦住了:“我不饿,就是见到你烙的油饼就馋。”

大姑笑了笑说:“没少给你烙油饼吃,怎么还没吃够啊?”

“大姑烙的油饼,我得爱吃一辈子。”赵晓艳说完用手巾擦擦嘴和手。

这时,只听赵晓艳的大姑说:“胡大鹏家条件倒是不错,也挺有钱,就是人差点。”

赵晓艳:“人差哪了?”

赵晓艳的大姑:“就是太胖了!”

赵晓艳:“那我看看,究竟能胖到什么样?”

赵晓艳的大姑一听赵晓艳真要看看,就有些着急了。

她把与胡大鹏家有亲属的事,与赵晓艳说了一遍。她对赵晓艳说:“大姑这是在走一走形式,因为是碍着胡大鹏他爸的情面,实际上大姑并不同意这门亲事。选对象虽说不挑模样,但也得顺得过眼呀!可那个男孩子太胖了!胖的连点人摸样都没有了,象只大熊猫。连出气都费劲,他还能干什么呢?他家再有钱,能花一辈子吗?他爸再有能耐,能跟他一辈子吗?找对象也不指望享多大福,但咱也不能找个废物啊!”

赵晓艳:“大姑,还是让我看看吧,要不好像你们没给使劲似的。”

赵晓艳大姑:“你愿意看就看看吧,但我把丑话得说到前头,大姑坚决不同意!”

赵晓艳大姑说不同意那句话时,为什么还加上了“坚决”两个字,就是想让一直拿她当做最亲近人的赵晓艳,彻底死了这条心。

【编者按】赵晓艳要看对象的事是这一章节的核心,到底成没成?小说一直把“只认钱,不认人”的“人生哲学”赋予赵晓艳这个人物,结果不得而知。且看下一章吧。【美丽编辑:盛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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