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作家协会主办
2019年7月16日 周二
大西院第三十六章
日期:2018-03-16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魏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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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春光的果品开发公司已经开始盈利了,而且越来越好。忽然有一天他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打扮十分妖艳的女人,说是他的对象,这让尤兴民很生气,说啥也要把这个人赶出去,而且放出话来,别的儿媳他都不认,就认白莲,这让尤春光十分尴尬为难。

这个女人就是落翩翩,俗话说的好,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所以得到尤春光父母的承认是必须的,于是就跟了回来,尤春光一看这阵势只好打退堂鼓了。

“往后你要再往家里带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可别怪我和你翻脸!”尤兴民最后说道。这个落翩翩说话贱舌头,这让人直起鸡皮嘎达。

当时正赶上下来新棒子了,所以尤兴民媳妇蹲在灶火坑烧棒子吃,这个时候被落翩翩瞧见了,说啥也要吃这种美味。但是却说成了骚棒子了,尤兴民狠狠地白了这个姑娘一眼。

“是烧棒子不是骚棒子,你不会好好说话啊。”尤春光只好解围道。落翩翩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个十分尴尬的笑容来。

自从尤春光和白莲离婚以后尤兴民两口子总觉得对不起白家,所以说心里有很深的愧意。但这个时候的白莲却一如往常,隔三差五还会专程来看望他们,这让他们十分的感动,这天底下哪里找这样的好儿媳妇啊。虽然白莲嘴上说是为了孩子,其实在他们的心里却十分清楚,这个儿媳妇还是对他们相当不错的。

白莲这边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已经是柳城市的著名农民企业家了。这让白大海很羡慕嫉妒恨,他怎么就不能生出一个争气的儿子呢?这个时候的白玉正在建筑工地上挥汗如雨。

白莲对他这个收收礼敬有加,可白大海就是不领情,认为都是她故意做出来的。她正在筹划着一件重大的事情呢,就连父亲白大江都毫不知情。

几天后,沈大光夫妇还是和尤晶晶见面了,这次是光明正大的。但是这个尤晶晶虽然没有说啥,但是还是不承认这不知道搁哪冒出来的父母。

看见女儿站在自个的面前,沈大光夫妇十分激动。叶子上前一把拉住尤晶晶的手,泪眼婆娑地望着她,就跟看不够似的。这让尤晶晶感到有些不自然起来。

“晓曦,快叫妈妈,我是你的妈妈啊。”叶子催促道,可这个时候的尤晶晶哪有这份心思,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妈妈,那就是侯小英。

“这是你爸爸,是我们对不起你啊,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原谅我们吧,我们会提供你一个很好的生活的。”叶子用手指了指一旁的高大魁梧的男人说道。尤晶晶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最后收回了目光。

“我的妈妈只有一位,你们就死了心吧。你这样的也配当妈么?”尤晶晶喊道。

“你听我解释一下,当初我们也是被迫的,以后你会知道的。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就原谅我们好么?”叶子祈求道。

“要不这样吧,多给这孩子一些时间,凡事都有一个适应过程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尤春山打了一个圆场说道。

“不必了,我永远都适应不了,想让我适应除非这太阳哪天打西边出来,否则没门。”尤晶晶十分坚决地说道,这让所有人没有想到,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你这孩子说啥呢,我不跟你说好了么?有话好好说么?”侯小英劝道。

“今个就先这样了,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侯小英最后说道。

在这之前侯小英的确给闺女做了一堂思想教育课,尤晶晶也保证了见一面这位素不相识的父母,所以才有了接下来的认亲场面。尤晶晶都想好了,哪怕为了侯小英也要勉强撑下去。但是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她还是无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亲生父母。

沈大光夫妇看到了这个场面也无可奈何,只能作罢。他们觉得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的。他们还是比较理解这个女儿的。

尤春光之所以要往家里带这个女人,他也是被无奈的。落翩翩心里十分清楚,这是必须要过的一道坎,如果尤家不承认她的合法身份就等于无济于事,她和尤春光的关系就永远见不了光的,也就是只能私下里接触,从这个意义上说她就是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无疑,这是落翩翩不能接受的。

几天前,他们就为此事大吵了一顿。最后尤春光只好妥协,因为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有他的把柄。落翩翩亲口承认怀了他的孩子,叫他看着办。

起初尤春光也表示怀疑,不可能那么巧吧,这不是躺着中枪么?因为他们到目前为止只发生过那么一次关系,可是当这个女人从坤包里掏出那份印有医院公章的检查报告书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傻眼了,这个是千真万确的。

“我会生下这个孩子的,你看着办吧。”落翩翩说了一句。

这就像一记重磅炸弹一样在尤春光的面前炸开,这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那好吧,我带你回去。不过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才行,我爸妈那边一时半会是接受不了你的。”尤春光不无担心地说道。

“没关系,我会等的。直到他们接受我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为止。”落翩翩信心满满地说道。只要在尤家露上那么一面她就知足了,因为那就等于往前迈了一大步,距离正式入主就为时不远了,这也正是她十分期待的。

从尤家吃了一个闭门羹之后的落翩翩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呢?她无论哪个方面都说得过去,难道还比不上那个黄脸婆么?

关于白莲的事情她也早有耳闻,不就是弄一个月饼公司么,有啥了不起,女人说到底还不是看脸蛋的,她是有这个自信的,那个黄脸婆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呢。

这和他的经历是不无关系的,可能是她过惯了这种生活,在她的记忆当中男人都是肤浅的粗俗的,他们更看重就是这张脸。有多少人曾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落翩翩已经记不清了,她是阅人无数的,这是尤春光没有想到的。

离婚后的白莲刚开始是有些情绪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伤口也渐渐地愈合了起来。她知道对于她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白家的月饼产业。只有投入到这种紧张忙碌的工作当中才能让她彻底的从离婚的阴影当中跳出来。

这年的春天,尤春林小赚了一笔,李杏花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眼看着孩子一天一天长大,怎么也要给闺女创造一个舒适的生活吧,她倒是没啥,只要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就是知足的。但是李杏花越来越能从街里街坊的眼中看到了异样的神情,这是一种让人生厌的东西。这个时候的她总感觉低人一等,毕竟在一个城市里最重要的就是房子,也就是说只有拥有一套属于自个的房子才能成为真正的城里人,这个道理不言自明,很快李杏花就把这个想法说给男人听了。听到媳妇说了这番话尤春林心里还是有了一丝不安和忧虑。因为在他的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打算的。

“哎,我跟你说正事呢?咱们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你觉得呢?”李杏花歪着头无限向往地说道,尤春林闭目沉思起来,她现在都没有想好怎么跟她说呢。

“我说话你听见了么?就算不为大人考虑也得给圆圆考虑考虑吧,毕竟这孩子一天一天长大了,还是有些不方便的。”李杏花继续说道。因为在她的心里他们是完全有这个能力的,现在家里的积蓄都在她的手里,放在一个特别神秘的地方,就连尤春林都找不到。

“你话说的倒是在理,但是我想缓一缓再说。毕竟眼下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正是需要大量资金的时候,等过上几年再考虑房子的事不是更好么?”尤春林话一出口就遭到了李杏花的坚决反对,这是她绝对不能答应的。

“你说啥,不能缓,现在就买房,否则我跟你没完。这些年咱们净溜别人房檐了,也该有属于自个的家了。”李杏花坐起来说道。刚才他们已经躺下了,这会又兴奋起来。

“跟你说不明白,反正买房这个事情要放一放,我必须先把这个事业搞起来再说,只要能大把大把挣到钞票一个房子算啥,到时候我给你和闺女买一套别墅住住,咱也享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尤春林劝道。

“别墅我不稀罕,我现在就要买房,不买房咱也别想过消停了,你看着办吧。”说完李杏花气哼哼地睡下了,这次是又是背对背,这是以前少有的。

尤春林的心里狠狠地纠结了一下,怎么才能说服媳妇呢?

尤春林之所以这样想也是有一定原因的,毕竟现在形势很好,这个时候不正是大显身手的最佳时机么?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对于他来说只是刚刚起步,打铁须趁热,这个时候是需要大笔资金的。扩大规模是刻不容缓的,怎么也要得到这个女人的支持吧。

其实尤春林平时留这个心眼里,不管这个女人把钱藏到哪里他都知道的,只是嘴上不说而已,就算是能把这些钱拿出来李杏花那边也不太好交代,弄不好还会惹恼了这个女人,这个事情他不能不考虑一下。

李杏花说的的确没有错,闺女尤圆圆现在已经上了小学,可是借读在附近的学校,这种滋味属实不太好受,总感觉自个是从农村里来的,这是不利于孩子成长的。

尤春林已经购买了一辆二手汽车,主要是为了工作方便。现在这些人都是很势利的,很看重一个人的外表的,所以没办法他也捯饬了起来。

这个时候师传来了一个喜讯,师父老高和张桂花结婚了,尤春林在心里也替他们感到高兴,这么些年终于修成正果也很不容易。

因为他和林小红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这也直接影响到了师父和张桂花的关系,尤春林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可现在一切都好了,他心中的忧虑也消失殆尽了,忽然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

现在的师父老高准确身份是尤春林的合伙人,但是在他的心里一直把这个老高当成师父,他是对老高执以师礼的,自然两个人的关系是很好的。

虽然有闺女这码事但是还是无法阻挡师父老高的男人魅力的,俗话说的好事业的男人最性感,就是这个道理。在张桂花的眼里老高简直是她心中的崇拜的偶像了,她是越来越稀罕这个男人了。

两个人已经合计好了,等到他们举办完婚礼就要到他们这里帮忙,也就是彻底的离开老板方建设。眼下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那个负责做饭的大师傅不知道啥原因不干了,这个张桂花来的还真是时候,俗话说的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说的正是她这样的。

现在张桂花已经无比省心了,闺女林小红已经成家,而且跟随那个女婿去了省城。她终于可以考虑自个的事情了。这么些年一直也没有个着落,可想那种滋味是不好受的。

现在终于找到了不错的归宿,张桂花心里甭提有多美了。就在闺女林小红结婚后的第二年,她就按捺不住了,很快也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时间选在五一劳动节这一天,说来也十分凑巧,结婚当天艳阳高照风和日丽,师父老高说啥也要洋气一回,他们的婚礼是在龙城市里的一家大饭店举行的。

总算忙完了这一切,送走了各位宾朋好友,就剩下尤春林一个人了。他要陪师父老高喝几盅。这个时候的老高脸蛋红扑扑的,就像燃烧着一团火似的,正如他此时的心情。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唠嗑。

“我咋听说你家里的要张罗买房子呢,是不是有这回事?”师父老高忽然问道,这让尤春林十分好奇,他是咋知道的呢?

这都是李杏花私下里做下的。她为了宣传造势不惜动用各种可能的关系,这件事情吵得越火她的胜算越大。

就在前几日,李杏花陪着张桂花逛街的时候就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听到这个消息张桂花为之一振,怎么会这样呢?她听老高说过这个事,他们正准备扩大规模,怎么会买房子呢?但是她藏了一个心眼,完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可太好了,恭喜你俩啊。我是没辈子了,不过现在也很好,没有比两个人在一起更重要了。”张桂花想了想说道。

“那可不行,房子多重要啊,租房子终究不是一个长久的法子,有了房子才是正经八经的城里人呢!”李杏花十分陶醉地说道。

很快这个事情就传到了师父老高的耳朵里了,张桂花已经迫不及待地搬到老高的住处了。老高就在郊区的厂房里将就一下,这个张桂花倒是不嫌弃他。

听到了这句话,老高的心里狠狠地纠结了一下,这不对啊,尤春林都和他商量好了,准备拿挣下的这笔钱扩大规模,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个茬呢,他必须当面问个清楚才行。

“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我咋能买房子呢,还远着呢。”尤春林赶紧解释道。

“你先别管我听谁说的,我就问你有没有这码事,你先回答我!”师父老高追问道。

“我不想瞒你,我家里的是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已经被我拦下了,在这件事情上我做主,由不得她一个老娘们。”尤春林又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要我看这个事没那么简单,这可是最关键的时候决不能后院失火啊,否则……”师父老高欲言又止,对于他说的后院失火尤春林当然明白是咋回事。

“这个请你放心,我说到就能做到。”尤春林大着舌头说道。

“今个咱俩也差不多了,你喝得也到量了,咱们就打住吧。你可别耽误我和你嫂子的好事。”师父老高故意开玩笑说道,其实他的心里也有了一丝不安。

“你就别遮遮掩掩的了,好事早就做了吧,也不差这个晚上。今个咱们来他个不醉不休咋样?这才哪到哪啊,我还没喝醉过呢。”尤春林还想倒酒,但是被师父老高给拦下来。

“我给你叫一辆出租车,这么晚了别让家里人担心。改天咱再喝个透。”师父老高最后说道。

送走了尤春林,师父老高一个人端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他真替这个徒弟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抗住媳妇李杏花的压力呢。

正在这时,忽然传过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的声音,这是张桂花发出来的,师父老高知道这是一种最原始的召唤,看来他今晚上非得使出浑身解数了,他已经领教这个女人的绝技了。

虽然他们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对彼此的身体并不陌生,但是还是有些激动兴奋的,这怎么也算得上是洞房花烛夜了,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个时候不紧紧把握更待何时呢。

村里也重新选举了主任,由原来的党支部书记担任,正好和委派来的大学生村官组成一副架,还真别说自从这个第一书记到来之后村里的风貌果然焕然一新,更重要的是旅游事业越来越红火,这都是和他分不开的。

这里夏天是出了奇的热,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吃过晌午饭一些人喜欢去外面树荫下歇息乘凉,正像一首宋词描写的那样,

 

女冠子-躲荫凉

 

如下:热浪滚滚,耳畔蝉鸣阵阵。躲荫凉,古树成豪伞,骄阳背后藏。手中蒲扇舞,依旧汗行行。骤然微风起,喜狂狂。

 

或许是因为酒精起了作用,再或者是天气太过于燥热也未可知,总之尤兴民和李七无端地争吵了起来,但话又说回来了,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每件事情的发生都不是偶然的。自从上次村主任落选之后尤兴民的心里始终耿耿于怀,总想找个机会报一箭之仇。当然也可以说他们是一对老冤家也未为不可。越是这样的人越要往一起凑。

很多矛盾都是因为口角引起的,这正应了那句话叫祸从口出,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李七的痛楚上了,他俩就对骂起来,起初只是开了句玩笑,但是有些人是不时逗的,明明就是一句无足轻重的玩笑话在李七这里却当真了。

“你放屁,说的那叫啥话,赶紧打住。我最不乐意听你在这胡白话了。”李七警告道,这个时候尤兴民正在劲头上,哪里肯就此收手。

“我说了你又能把我咋样,我就说,就说,气死你,我的嘴我做主。”尤兴民针锋相对地回了一句。这让李七很下不来台,毕竟当着这么多乡里乡亲的,这个该死的尤兴民说话也不分个场合,这要是私下里说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现在这可是当着大伙说的,李七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你再说个试试,看我不……”李七说了一半留了一半,虽然这样但是所有人还是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他用手指指了指尤兴民。

“我爱说啥就说啥,关你屁事,操你妈的。”尤兴民一把推开他的手指,李七这个人是一个最较真的人,或许这只是尤兴民的一句口带语,尤兴民根本没往心里去。

这还了得,这不是公开挑衅么?

“你再骂一句,你凭啥骂人,有事说事,你别我给惹急了。”李七用手一指愤怒地说道。

“我随便说说,又没有骂你,大家伙快来看啊,这天底下还有捡骂的人呢。”尤兴民故意大声地说道。

“你刚才就是骂人了,必须向我道歉。”李七说道。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人了,就算是我骂人又没指名道姓,你凭啥说我骂你了。大家伙说是不是。”尤兴民虚张声势地说道。这个时候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那句脏话,但是谁都不敢出来作证,都害怕惹祸上身,俗话说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你就是骂人了,今个你要是不向我道歉,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李七竖起眼睛说道,说实在的尤兴民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李七的表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可见这个人已经出离愤怒了。

“我就骂了,你又能把我咋样,你露两手让我瞧瞧,也算你有尿。”尤兴民故意将他。这个时候李七还真是骑虎难下了,话赶到这了如果不有所行动那会让村里人瞧不起的,但是真要是大打出手影响也不好,虽然现在他已经是平头老百姓了,但是面子还是重要的。

“来,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你不打就是这个,冲这来,来啊。”尤兴民用手比划了一个王八的造型。这一下彻底的激怒了李七,这简直是一种奇耻大辱,他李七逛逛掉一辈子了,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尤兴民都不知道咋中招的,总之那一拳几乎在眨眼之间就狠狠地砸到了他的脸上,尤兴民到现在都没完全苏醒过来,他以为这个李七根本没有胆量的。按着他平时的了解,李七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主儿,在村里从来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他用手摸了摸火燎火燎的脸蛋,满脸疑惑地望着这个打他的男人。

“你打我了是不是?你还敢跟我动手,操你妈的,我跟你拼了。”尤兴民说着话就要往上扑,还好李七闪躲的快,他扑了个空,差一点来一个狗吃屎,李七心里觉得十分可笑,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七瞅准时机一下子就薅住了尤兴民的脖领子,接下来的场景就更滑稽可笑了,尤兴民被他拉了落,尤兴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被李七拉出十米开外,尤兴民妈呀叫个没完。

所有人都在旁边看笑话,没有人出来解围。

或许是李七心里这口气终于撒出来了,再或者是他有些累了,总之一下子就松开了尤兴民,就在这时尤兴民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嘴里发出杀猪时候的难听的叫声。

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尤兴民媳妇招架不住了,于是走上前用拳头狠狠地锤了几下李七,又白了一下眼。走过去想把男人从地上搀起来,毕竟当着这些人的面有些不好看,可这个尤兴民就是赖在地上不起来。大家笑做一团。

“你这是干啥,赶紧起来回家。丢死人了。”尤兴民媳妇说道。但尤兴民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损样看着李七。

“他把我打坏了。”尤兴民默念道。

正在这时,一个人出现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七媳妇,她刚好从地里回来,在半道上就听到了这个事情,这还了得,她生怕自个的男人吃亏。

这个女人赶到的时候就直奔尤兴民媳妇冲了过去,因为她大老远就看见刚才的那一幕,也就是尤兴民媳妇动手打了他的男人,她岂能善罢甘休。

很快这两个女人撕皮摞肉起来。这个时候谁都不敢上前,生怕沾包赖。

很快这件事情就惊动了村里,新上任的书记滕飞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这个时候怎么瞧不见村主任的人影呢?敢情这个老奸巨猾的冯耀祖躲开了,他知道这种事情是得罪人的,以他对这里的民风了解程度,这两家目前都是不能招惹的。

可是滕飞没有那么多心眼,他必须要为他治下的百姓解决事情,其他的都顾不上了。

还真别说,这个滕飞果然是有两把刷子,不消片刻工夫就化解了矛盾。

“好了好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有啥过不去的,大家伙都散了吧。”书记滕飞最后朝大家摆了摆手。于是这些人一哄而散。

等到所有人走后,尤兴民才灰溜溜地撂回家了,身后跟着他的媳妇,不停地拍着他身上的尘土。

这一夜,尤兴民算是彻底地睡不着了,吃了亏不说还让他在全村人面前丢了老脸,就这么轻易地便宜了李七那个老小子么?绝对不可能,他必须想个办法好好整治一下他才行。

一夜无话。第二天尤春光家的电话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这个电话正是父亲尤兴民打过来的,这么一大早上打电话,尤春光还以为出了啥事情了呢。他赶紧接听。

“爸,你干嘛这么早就打电话了,还让人睡觉么?啥事,快说。”尤春光赶忙问道,对于昨天的事情他也知道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好说啥,而且父亲也没有啥大事,他心里想就算了,俗话说的好,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他的一贯原则。

很快尤春光的脸色就苍白起来,于是赶紧挂断电话着急忙慌地奔向了后街,他们是前后院的,尤春光的家在前面,而父亲的家在后面,这中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街道。

他赶到父亲的家里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炕上的尤兴民正在一动不动地躺着,嘴里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妈,我爸这是咋的了?你们别吓唬我,实在不行我就送他去医院。”尤春光被这一幕彻底地吓坏了,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你爸也没咋的……”尤兴民媳妇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这个时候只见炕上的尤兴民猛然地睁开了眼睛瞄了她一眼。

“你爸他他他就是感觉脑袋有些迷糊,还疼,根本起不来。”尤兴民媳妇撒着谎话说道。母亲是从来都不会骗人的,这尤春光是心里有数的。看来父亲这一定是真有病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发生的那件事。

“我让李七那个老小子给打坏了,自从被他打了那一拳我就感觉不对劲。”尤兴民故意这样说。他的目的就是想把儿子往沟里带,也就是误导他。

“这还等啥,赶紧地送医院,我这就去开车。”尤春光说完就风似的冲了出去。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父亲危在旦夕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耽搁。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李七的耳朵里,起初他根本不相信,他只用了三分力,咋能这么大的真照呢。一定是这个尤兴民从中捣的鬼,但是毕竟和他脱不了干系,于是就给尤春光打了一个电话。

“孩子,你爸没啥事吧,医院的人咋说的。”李七战战兢兢地说道。

“还没有结果,这个事我跟你没完,识相的赶紧来医院,你把我爸给打坏了。”尤春光一下子就挂断了电话。这边的李七害怕到了极点,不会真的出啥事吧。

他没敢告诉儿子,以免让他们担心,更没有告诉远在千里之外的闺女。他知道这几天闺女那边也正在闹心,小两口闹得十分紧。就别给他们添乱了。

看来这个哑巴亏一定要吃了。毕竟嘴长在人家脸上,是好是赖都全凭人家的一句话,他只能只认倒霉。

听到这番话李七没敢有片刻耽搁就揣着几百块钱去了柳城市,他必须摸清楚到底是咋回事,这可是事关重大的一件事情。

此时此刻柳城市医院里,几乎动用了几个科室的专家给尤兴民进行了一次会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病,这让场面看起来有些尴尬无奈。

最先接待他的那个大夫也没有办法,难道是他们的医疗水平有限,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么?

“我问你,你到底是咋个情况,实话实说。”那个大夫是一个实足的大胖子,个子很高,穿了一身白大褂,胸前挂着一个听诊器。

“我就是脑袋迷糊,还跟针扎似的疼,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夫你一定给我好好查查,我是不是脑袋被打坏了呢?”尤兴民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是我们检查过了,你很健康,没啥毛病啊,你不会……”那个大夫欲言又止,他看到了尤兴民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样吧,以我们医院现在的水平只能看到这程度了,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你可以考虑考虑。”大夫建议道,这让尤兴民眼前一亮。

“快说,啥办法,我都听你的。”尤兴民焦急地问道,这个时候尤春光也仿佛看到了希望。

“是啊是啊,你赶紧说,啥办法。”尤春光催促道。

“转院,转到省城的大医院去,咱这医院跟人家没法比,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听不听随你们的便。”大夫最后说道。

李七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他是坐下午最后一趟班车来的。这个时候的交通要比从前方便多了,以前只是一趟班车往返于城乡之间,可现在国有的公交公司改革成股份有限公司了,这些班车都是被个人承包下来的。还真别说这样一来还真与众不同了,无论从价钱和服务态度哪个方面都焕然一新。最重要的是增加了班次,现在一天下来有三趟班车了,除了原先的早上的那一趟以外还有上午和下午的两趟,这极大的方便了去城里办事的人们。

等到李七费劲巴拉地找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日落黄昏时分。

这个时候尤春光的手机响起了,他赶紧接听。

“你到了,赶紧的吧,我爸好像很严重,我们正准备转院呢。”尤春光对着手机说道。

“就这样,我等你。麻溜点。”尤春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其实这个大夫心里已经明白是咋回事了,这分明就是在装病么?他不知道这个病人心里究竟是憋着啥坏,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个出手打人的家伙这回肯定是要倒大霉了。

又询问了其他的几个病号大夫就匆匆离开了,事后才知道他还要给病人做**呢。

很快,李七就乘坐电梯径直上了十三楼,因为尤兴民的病房就在那里,这是尤春光告诉给他的。

李七走到1301号病房轻轻地敲了一下门,这时候有个人从里面打开了房门,李七定睛一看,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尤春光,按着庄亲的叫法,尤春光平时给李七叫大爷,也就是李大爷。

这个时候尤春光已经顾不上啥称呼不称呼的了,干脆直呼其名起来,这让李七感到有些意外。

“我说李七你总算来了,你把我爸打坏了,这个事你必须负责,来,跟我出去,我跟你好好掰扯掰扯。”尤春光推推搡搡地说道。没办法李七也只好重新退了出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病房的走廊里,尤春光从兜里摸出一个跟香烟,用打火机点着,然后猛抽了几口,吐出一个很大的眼圈,刚要开口发威。

“哎,这位先生这里不能抽烟,你没看到墙上的规章么?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突然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医院工作人员冲他喊道,尤春光一看也没有了办法,正所谓入乡随俗,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于是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卷,扔到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我爸,这咋办呢?现在这里检查不出来,我的意思是转院,你看呢?”尤春光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咋会这样呢,论理不应该啊,检查不出来没准是真的没病呢。那不更好了么?”李七这样说道。

“我当然希望啥病都没有了,但是摆在现在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正常,还有一种就是老严重了,毕竟大医院要比这里水平高。实在不行就转院。”尤春光下了巨大的决心说道。

“听你的吧,总之不能把病给耽误了。”李七想了想说道。

“钱这方面你不要太担心,现在咱们都有农村合作医疗了,最起码能报销很大一部分的。”尤春光宽慰道。

既然主意已定那就赶紧付诸实际吧。当尤春光对父亲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立刻遭到了尤兴民的强烈反对,他死活都不同意。

“爸,你想咋办?你尽管说,我一定照办。”尤春光焦急地说道。

“我哪都不去,就在这养病,养上一阵子兴许就能好的。”尤兴民说道,其实他的心里是有小九九的,这要是去了省城的大医院,恐怕啥都瞒不过大夫的那双火眼金睛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的整个计划就会彻底的泡汤。

“在这好,在这好,你放心这钱都由我来出,我都想好了,咋说这个事也是因我而起的,我就在这里照顾你。孩子你该忙啥就去忙啥,有啥事我打电话给你。”李七建议道。

尤春光略微犹豫了片刻,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李七引起来的,这也正是他心里想的。

“那好吧,我听你的,有啥事就告诉我。我爸就拜托给你了。”尤春光最后说道。

就这样李七成了尤兴民的陪护,此时此刻他的心里还不知道有多美呢。终于可以好好整治整治这个老小子了,也算是给自个出了一口恶气。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七是极其难熬的,他就像一个保姆那样照顾尤兴民,尽最大可能满足他的所有要求,尤兴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打狗他不敢撵鸡,李七也只能默默忍受着,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这样的日子赶紧结束,他也好从中完全解脱出来。

不知道咋了尤兴民忽然拉起肚子来,一趟接着一趟,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这该如何是好呢?

没办法李七只好找来了那个大夫,给他做了详细的检查,最后大夫很无奈地说了一句。

“以后吃啥可要注意了,这是急性肠炎。吃点消炎的药就可以,当然也可以输两瓶液,你们随便。”大夫心里觉得十分的好笑。

一个星期过去了,尤兴民也渐渐好转了起来,但是还没有完全痊愈,说来也十分奇怪,大夫不在的时候尤兴民跟个正常人没啥两样,可是大夫出现的时候他就完全变了样。脑袋还是迷糊跟针扎似的疼,这都是尤兴民亲口说的。

看来这院还是要住下去的,李七也很无奈,眼瞅着他的裤兜已经见了底。这可该咋办呢。

“我说老尤,干脆你借我俩钱吧,你放心我回去一定还给你。你咋还相信不着我啊。”李七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还真有点信不着你,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不能撅你面子不是。不过这钱是我借给你的,回去的时候一定如数还给我。”尤兴民只好自掏腰包,这几乎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后来李七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于是就动用各种说和人,比如尤兴国,侯三还有村里的干部出面,最后好说歹说总算收场了。

李七除了承担所有的医药费以外还给了尤兴民一些补偿费,尤兴民这才作罢。俗话说的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村里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是咋回事,这个尤兴民一定是故意装出来的。其实李七心里也非常明白,但是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要怪就怪自个太冒失太莽撞了,以后可千万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毫不客气的说就是有人当着他的面骂他的八辈祖宗都不会动手的,这就是一个惨痛的教训,现在就当破财免灾了也未尝不可。

等到李杏花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太晚了,尤春林还是把这些积蓄投入到扩大规模上面去了,这让李杏花十分生气,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长期住了下来。

时间一长她还是无法忍受这种折磨的,一方面是对闺女的思念之情无时不刻在吞噬着她,另一方面她也离不开这个男人的,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年纪,虽然那些话是羞于说出口的,但是心里的空虚还是需要填满的。

一个月后李杏花踏上了去龙城的列车。

李宝柱和尤春燕自打有了孩子之后,就让李七媳妇去城里帮着带孩子,但是家里就剩下李七也有些不放心,于是全家人商量之后决定把他们一起接到柳城市,这样就等于多了一个帮手。

起初李七是不答应的,因为他觉得自个适应不了城市的生活,或者说格格不入,这就像杀了他一样,后来在李宝柱的一再劝说下终于勉强答应了下来。

在农村有很多习俗,其中孩子十二天是不可落下的。小孩出生12天,北方一般叫做过“十二晌”也有叫“小满月”的,老人们说,宝宝到了十二天,妈妈因生产而打开的骨缝可以合上了,已经过了月子里最重要的一关。按照北方的习俗,这一天要给产妇吃饺子,意思是捏骨缝。

“十二晌”顾名思义:应在小孩出生后的第十二天过,但也不一定。如果遇到忌日或其他情况,也可往后顺延数日。

用现在人的眼光来看,“十二晌”实际上就是欢迎小生命诞生的一场隆重庆典。

这一天,男女双方的众多亲戚,故朋好友,街坊邻居,带着礼品、簇拥而来,贺喜声不绝于耳。大户人家有的在数百人之上。男方要在家里垒烟囱,盘大灶,租桌子,赁板凳。一时间,院里油气缭绕,大锅炖肉菜,小锅炸油条,白案垛馍馍,小灶出酒菜,桌子板凳整齐排列,碗筷酒具擦洗锃亮,其热闹程度仅次于娶媳妇。

在诸多礼品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外婆的:首先是六双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虎头鞋。虎为百兽之王,穿虎头鞋,据说可去病避邪,保佑孩子长命百岁。鞋上除了必具的虎头、虎眉、虎目外,还有莲花头、牡丹头、南瓜头……有歌曰:一对牡丹一对莲,养的孩子中状元;一对石榴一对瓜,孩子活到八十八。

其次便是给孩子做的迷糊鞋。其他鞋是鞋底、鞋帮儿分开做,然后缝在一起,可迷糊鞋的要求却是连帮儿带底儿一个囫囵个儿。鞋底儿再缀一缕彩缨,意思是:孩子刚刚来到人世,穿上此鞋可在阳间迷路(忘掉回阴间的路),能在此家扎下根儿。这里面还有个规矩:在众多鞋中,孩子首先要穿迷糊鞋,扎下根儿后,才能穿其他鞋。

这一天也是孩子出生后第一次穿衣服的日子。穿什么衣服也有个讲究:姑姑的袄,姨姨的裤,妗子的花鞋迷了路。意思是上身要穿姑姑做的红花袄,下身着姨姨做得青长裤。度其意无非是:红红火火过日子,清清楚楚长成人。头上戴一顶由花手绢、小毛巾扎成的“官”帽,盼长大后做大官、发大财。

婴儿床前,女眷们的赞誉声直到天黑;贺喜桌上,划拳行令响到深夜。这一天,所有的人都为这个新生命祝福,为这个新生命祈祷。

除了这个以外还要给孩子过满月的。婴儿的降生,预示着一个人生命的开始。辽西民间对小孩出生十分重视,尤其是在小孩出生满一个月时,要“做满月”,亲朋好友要隆重地庆贺一番。“做满月”要办两件事,一是“剃满月头”,二是“办满月酒”。“剃满月头”即剃除胎发(有的也称“血发”)。剃满月头有把理发师请到家里剃的,也有到理发店去剃的。剃完胎发后,不仅要用红纸包上加倍或数倍的理发工钱给理发师傅,还要给理发师送上“红蛋”等礼品。婴儿的奶奶当即将胎发搓成小辫子,用红绸布将它包起来。“剃满月头”还有个习俗,就是不能将婴儿的头发全部剃光,而是在头顶前部中央留一小块“聪明发”,在后脑留一绺“撑根发”,其意是祝愿小孩聪明伶俐,祈盼小孩扎根长寿。

在“剃满月头”的同时,要“办满月酒”,宴请曾来看望小孩的亲朋好友。满月那一天,婴儿身穿新衣,甜蜜地睡在母亲或祖母的怀里,与长辈一一见面,接受长辈们馈赠的礼物或“压岁钱”。母亲或祖母按孩子的身份逐桌叫着长辈的称呼,长辈也纷纷边应和边逗笑着小孩,尽显一派盛情和热烈的气氛。酒席散时,主人要向宾客分送“红蛋”、“红长生果”(染红的花生)。满月酒后的当天或第二天家里还要向街坊邻里分送“红蛋”、“红长生果”和“长寿面”,让众人分享喜悦。

“做满月”一般在婴儿满月的那一天,但个别的也有将满月酒放在小孩出生的“第三天”,称为“三朝”,这是因为从古以来“三”是尊贵吉祥的象征。也有“做满月”放在新生儿出生的第十二天,称为“十二朝”,因为十二表示最完美、最齐全。另有未满月而设宴庆贺的,叫“偷满月”。其用意是为不惊动天地,避免生辰的凶相,悄悄庆贺一番,可见满月酒的举办,也有一番用心。

婴儿出生一周年要给孩子做“周岁”(有的人家在孩子出生百日也予以庆贺)。是日,亲朋好友纷纷送来贺礼,主人家设宴款待,并向亲朋好友和邻里分送大肉面,称“周岁面”或“长寿 面”。这一天婴儿穿着一新,特别是“周岁鞋”制作精美,寓意深长,鞋子上绣有“葱”、“蒜”和“菱”形的图案。其意是祈愿孩子日后聪明,会算(蒜)和玲(菱)珑乖巧。此后,每年的生日都要“做生日”,吃“长寿面”。应予指出的是,由于过去受“重男轻女”思想的影响,昔日生男的“做满月”、“办满月酒”,弄得热热闹闹,而生女的却是不“做满月”,不“办满月酒”的。

这古朴的庆典方式,至今还在乡间流传,甚至越来越隆重。

这是为孩子做的,当然还有为上了岁数的老人做的。也就是过六十六和庆八十九十的。这个很简单,就是当人的年龄到了六十六和八十九十的时候会举办这种庆祝活动的,时间选在正月初六和初八初九这三天。

对于这样的活动随礼是不可避免的。这些年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人们的生活也渐渐地富裕了起来,所以礼金也水涨船高起来。

很快李七老两口就承担起家里的所有家务,而且这两人也有很明确的分工,李七媳妇负责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李七负责接送孩子,在孩子的起名问题上并没有按着老理,而是用最时髦的办法翻字典起的。而且现在人们的思想观念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完全体现在孩子的名字上了,一般来说都有深刻的意义在里面,最重要的是追求简单直接,所以尤春燕给孩子起了李想这个名字,顾名思义,就是希望儿子长大以后要做一个有理想的人。说来也十分凑巧,偏偏尤春燕翻字典的时候一下子就翻到了这个想字。看来孩子非这个名字莫属了。

对于这个名字李七倒是很不理解,叫啥不好非要叫啥李想,这是啥名字啊,但是现在说这些一切都太晚了,孩子已经在街道上了户口。但是李七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巴拉的。

很快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发生了严重的争执,尤春燕和公公婆婆闹得不可开交。尤春燕对孩子相当严格,给孩子报了各种兴趣班,什么音乐舞蹈绘画一股脑都凑齐了,这让李七有些承受不了,隔辈人的感情非同寻常,在李七的眼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孩子就是孩子,就应该还给他们一个快乐轻松的童年。在这件事情上李宝柱也不好深管,毕竟哪边都不能得罪的。没办法只好在他们中间充当和事佬和起了稀泥。

看到儿子这般为难,李七老两口也觉得于心不忍,于是又住上一段日子就打道回府了,或许原本这里就不是他们能待的地方。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李宝柱只好亲自开车送他们回去了,但他的心里也非常不好受的。

一晃过去了十年,尤兴财服刑期满,这一天,李宝柱和尤春燕亲自去接他。这个时候的尤兴财已经渐渐现出了老态,尤春燕情不自禁地心酸起来。但是转念一想,毕竟一切都过去了,还有美好的明天在等着他们呢。

在闺女家里住了一段日子就回老家了,还是李宝柱亲自送回去的。或许只有在那一亩三分地才能让他感到熟悉而亲切。

【编者按】尤春光的果品公司盈利了,白莲的月饼生意越来越大,尤春林也是继续投资做大做强,老张和张桂花结婚了,尤兴财出狱了。问好作者,感激赐稿万泉河,【万泉河编辑:国产机器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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