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作家协会主办
2019年7月16日 周二
大西院第三十四章
日期:2018-03-16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魏海龙
点击:443

尤春光和白莲还是离婚了,离婚后的孩子尤明明归尤春光,这已经是不止一次了。这次变成了事实,上几次都是被人劝下了。

很快关于尤春光在外面的事情就传到了父亲尤兴民的耳朵里,这还了得么?他必须找儿子问个张口凭。

“你别整天有事没事的离婚挂在嘴边,你在外面做了啥对不起莲子的事了,跟我说实话,听到了么?”尤兴民问道。

“啥都没有,爸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们会处理好的。”尤春光说道。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做对不起莲子的事我可饶不了你。”尤兴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从县城里回来的当天晚上,尤春光就跟媳妇白莲摊牌了,这让白莲很伤心难过。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可算长本事了,是不是?”白莲追问道。

“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你懂么?今个咱这个婚必须离,谁也别想拦着我。”尤春光找了一个牵强的理由。

“共同语言,你早干啥去了,这么些年都过去了,跟我谈共同语言,要我说就是你嫌弃我了?我现在成了黄脸婆,这个我应该想到的,如果说你嫌弃我,没关系我可以离开你。但是你如果背叛我我是宁死都不会答应你的。”白莲较真的说道。

正在这时,尤春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他知道这是谁打过来的。所以就随手挂断了。

“谁的电话?是不是狐狸精的,接啊,你咋不敢当着我的面接,一定是心里有鬼。”白莲歇斯底里地说道。

“谁心里有鬼,总之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尤春光没好气的说道。

正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尤春光想再次挂断,可还是被白莲拦住了。

“你到底想干啥?你有完没完?”尤春光生气的说道。

正在两个人争抢手机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触碰了键子,手里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嗲嗲的女声。

“喂,咋不说话?你在干嘛呢?春光,春光。”电话里大声地喊道,看起来十分着急。

“叫的这么亲,春光是你叫的么?你这个狐狸精,还要不要脸。”白莲对着电话骂道。

“真是莫名其妙,你这个人有病吧。”电话里说道。

这个时候尤春光一把抢过手机迅速挂断了,然后揣进裤兜里。

“少他妈废话,赶紧离婚,一刻都不想耽搁。下礼拜一咱就去乡里办手续。”尤春光恶狠狠地说道。

白莲一屁股跌坐在地当间,号啕大哭起来。

其实对于这场婚变白家立刻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白大江是最看不得这样的事情的。这个该死的尤春光竟然做出对不起闺女的事,他这个做老丈人的是绝不能答应的。

本来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又赶上这档子事,还真是那句话说的对,祸不单行。看来他必须为闺女出面了。

很快他就找到了尤兴民,尤家必须给他一个交代才行。看见亲家亲自登门尤兴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慢待,心里也知道他今天所为何事。于是赶紧陪着笑脸,媳妇忙着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少来这一套,到底是咋回事?孩子咋不让当老的省心呢。”白大江率先说道。说着话他就上了炕。

“你先别着急上火,不还是有我呢么?这两个孩子是一时冲动,我已经说过春光了。”尤兴民解释道。这个时候白大江已经无法平静内心的情绪了。

“我咋听说这小子在外面沾花惹草呢?胆敢让我的闺女受气,我可不是好惹的。”白大江说道。

“都是传言,不可信,你放心这个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容我几天时间。”尤兴民保证道。

很快尤春光匆匆赶到,后面跟随着媳妇白莲,他们是尤兴民媳妇给找来的。

“你老丈人来了,你要好好说话啊。”尤兴民冲儿子使了使眼色说道。

“爸,你来了?有事么?”尤春光故意问道。这个时候白大江根本懒得瞧上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他终于发话了。

“你别叫我爸,你爸在那坐着呢!你想和我闺女离婚是不是?”白大江质问道。

“爸你听我说,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和莲子之间出现了矛盾,所以……”尤春光欲言又止。

“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白大江直视着他说道。

“哪有的事,都是别人瞎说的。我咋会对不起莲子呢。”尤春光十分心虚地说道。

“你要是一个爷们就说实话,做都做了还不敢说么?”白大江将军道。

“反正我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跟别人没有一点关系,你就别问了。”尤春光辩解道。

“好,你今个是不准备说实话了是不?今个我撂下一句话,如果你胆敢做出啥出格的事我不会轻饶你的。”白大江最后说道。

虽然说经过多方势力的极力劝合,但是尤春光就像发了疯着了魔一样,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落翩翩的几句话。

“三天时间你必须给我答复,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这个女人的眼里闪现出几许凶光来,这让尤春光不免倒吸了几口凉气,这绝不是一句玩笑话,还有啥事她能做不到的呢?正像一句话说的那样,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好咬人呢?

在一个萧索的冬天,他们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在从乡里民政所里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但是基调还是一致的。白莲在心里还是有些恨这个男人的,是他对不起她,但转念一想之所以会出现这个变故自个也是难逃其咎的。婚姻是需要经营的,而她正是输在这个上面。毕竟在一起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可以说他们是共患难的夫妻,白莲还是有些不舍的。但她知道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从此他们便劳燕分飞分道扬镳了。而此时的尤春光心里还是有很深的愧意的,毕竟是他对不起这个女人,但是转念一想或许是他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也未可知。总之还是那句话说的对,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的。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前几天那个电话正是落翩翩打来的,她必须盯紧这个男人,她不知道尤春光这边发生了什么,但是通过她的猜测看来一定是东窗事发了,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出离愤怒的女人的声音。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人是谁。肯定是那个黄脸婆无疑,这正是她要达到的效果。

俗话说的好解释就是掩饰,尤春光根本不想大费唇舌的。干脆来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爱谁谁。

对于儿子离婚尤兴民是不同意的,他会一直站在白莲那边的,这让尤春光十分为难。当听到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尤兴民立刻就炸庙了。

“你说啥玩意,这不是瞎胡闹呢么?放着好日子不过,这不是作呢么?过几天浑火日子烧的是不是?这个事我和你妈打死都不会同意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尤兴民愤怒地说道,这个时候尤春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外面。

“我问你话呢?这个婚绝对不能离,如果你俩离了我咋跟你老丈人那边交代,他还不埋汰死我啊,我这是上辈子造的啥孽啊。”尤兴民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和我妈同意不同意,今个我的婚离定了。”尤春光十分坚决地说道。这一下彻底的激怒了尤兴民。他朝屋里撒摸了一遭,很快就瞄上了那把笤帚疙瘩,说时迟那时快他就抄起了家伙什,眼看就要动武把操了,尤兴民媳妇一看大事不妙赶紧从外屋走了出来。

“爷俩有啥话不能好好说么?我和你爸一个意思,不同意你俩离婚。过日子哪有马勺碰不到锅沿的。”尤兴民媳妇劝道。

“我的事你们别管了,我也老大不小了,我会处理好的。”尤春光还是执拗着说道。

“小兔子崽子,你还倒反西岐了是不?今个只要我活着你俩就离不了婚。”尤兴民说着就要往上够,尤春光赶紧躲闪着。他的笤帚疙瘩一下子落空了,尤兴民岂能善罢甘休,正准备寻找机会再次偷袭,可还是被媳妇给拦住了。

“还不快跑啊,这里有妈呢?”尤兴民媳妇冲儿子喊道。尤兴民一把推开媳妇,没好气地来了一句。

“都是你惯得,没个人样了,今个我先把丑话说到前头,你要敢和莲子离婚,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我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王八羔子操的,你掂量着办吧!”尤兴民已经出离愤怒了,这小子还不服教条了,这和媳妇娇生惯养有一定的关系。

还真别说,这尤春光还是比较朝里的,一转身就跑出了屋,尤兴民只能旱蛤蟆干鼓肚。

离婚后的白莲回到了自个的娘家,和父亲一起经营月饼产业。还真别说自从白莲参与进来还果然有了些起色,用白大江的话说就是他们的月饼产业也要注入一些新鲜的血液了,看来他的老思想也要改变了,改革的年代决不能故步自封,而是进行大胆的尝试和创新才行。白莲的身上果然有一股子这样的劲头,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白大海的耳朵里,他倒要看看这个白莲能折腾出啥浪头来,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啥本事呢,更何况还有祖训在那立着呢,在白大江的月饼工厂里一直悬挂着这个流传下来的祖训,传长不传幼,传男不传女,诚信经营,货真价实,不欺不诈,天地良心。这个白大江怎么也不能把白家的产业交到一个外人的手里吧,这是他死活都不能答应的。

从外考察回来的乡党委书记余石启结合当地实际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那就是朝阳洞乡举办旅游开发事业,这遭到了班子的强烈反对,其中就是以乡长刘玉守为代表的,这个时候的尤兴福就起到了关键作用,也就是只要尤兴福投一票赞成的话,这个决议就会顺利的通过,尤兴福也十分为难,但是哪边都不想得罪是不可能的,他总不能弃权吧。在这个时候必须站稳自己的立场,虽然说他也不是十分赞同搞旅游这个事情,但碍于面子还有前程还是要和余石启站在一起的,相反刘玉守却把他当成了对手和敌人,他究竟应不应该投上这一票呢?他一时间陷入了左右为难当中。

“反正我的观点很明确,我不同意搞旅游这个事,这简直是瞎胡闹。”乡长刘玉守针锋相对地说道。无论何时何地革命和保守总是存在的。想要推进社会发展必须战胜保守的势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大家可以各抒己见,说说自个的看法,争论是允许的,目的只有一个选择一条适合的道路。”乡党委书记余石启鼓励地说道。

这时候大家议论开了,对于搞旅游这件事情主要是两个观点,一个就是同意,认为这是朝阳洞乡发展的百年大计,一个就是反对,认为这是冒险之举,如果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很有可能功亏一篑,到那时他们这些领导也会落下千古骂名的。

“好了好了,大家的意见我也明白了,还是我们党的老办法,民主集中制原则,少数服从多数,大家举手表决吧。同意的请举手。”乡党委书记余石启说道。

这个时候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咋办了。这不是给他们出难题呢么吗?

“大家还愣着干啥,心里咋想的就咋办。”这个时候乡长刘玉守在旁边说道。

很快大家陆陆续续地举起了手,有的人二意思思,举起来又放下,然后又举起来,看起来举棋不定。

“我开始唱票了,都别动了。”乡党委书记余石启大声地说道。这个时候只有尤兴福还不置可否。他现在是宣传委员。余石启用眼睛撒摸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尤兴福。

“兴福,你啥意思,客观点没关系,你也不能弃权吧,这样我们的工作不太好做。”乡党委书记笑了笑说道。

这个时候尤兴福的心里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面是支持余石启,另一面是支持刘玉守,说实在的在他的心里还是不同意搞旅游这个事的。但是综合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举起了右手。这一下余石启脸上闪现十分得意的表情来,看来他没有看错这个人。

坐在一旁的乡长刘玉守的脸色非常难看。在他的心里还不知道咋咒骂这个尤兴福呢。统计结果终于出来了,刚好以一票之差余石启胜出,这下毫无悬念了,很快就紧锣密鼓的筹划起来。

对于这件事情柳城市里也非常重视,这可是一条很有前景的发展之路啊,于是就展开了详细的调查和研究工作。

这几年柳城县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早就摇身一变成了县级市,这可以说是一件好事,各个乡镇也正在寻求各种发展之路。

柳城市的花卉产业也蓬勃发展了起来,据说在全国都是叫得响的,所以才有了北方花都的美誉。更有鱼化石闻名全国,热水汤温泉度假村也迎来了第一批远方的游客。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更是成为了一种文化遗产,柳城市已经名声大振。

李宝柱又来找尤春燕来了,还是像上次那样,吃了一个闭门羹,这让他伤心不已。看来这个女孩是不会原谅他这一次了。

他根本没有见到尤春燕,还是柳映雪接待的他,看到这个男人无比惆怅无比落寞的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她真替这个男人感到心疼。这个尤春燕也真是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咋还不能从阴影当中走出来呢?这对李宝柱也太不公平了。这件事情说到底也不是他的错。

等到回到语文组的办公室的时候,刚好只有她们两个人。

“他走了么?”尤春燕问道。柳映雪犹豫了一会,她还没想好咋回答她。

“可不走了么?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说实在连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枉费了他的一片真心。”柳映雪的话刚出口,尤春燕就似乎听出了别样的味道,她满脸狐疑地望着对面的女孩。

这一望倒把柳映雪看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咋的了?我哪里不对么。快帮我看看,我一会还给学生上课呢!”柳映雪故作镇定地说道。

“最近我发现你有些不对劲呢。但是又说不好,咱俩是好朋友,你咋替外人说话呢。”尤春燕嗔怪着。

“哪有啊,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小题大做,没别的事我要上课去了。”说完柳映雪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此时房间里就剩下尤春燕一个人了,她看着这个女孩的背影发起呆来,她还是没有搞清楚是咋回事。

其实柳映雪是近乎逃也似的离开的,她忽然觉得有些心虚,总觉得有些很难面对这个朋友的。换句话说她压根就不应该有这种想法,或许在她与李宝柱之间存在着不可名状的距离也未可知,总之这个男人的心思全在尤春燕身上,其实她心里十分清楚,尤春燕心里也是有李宝柱的。但是既然彼此都有对方为何还要这样折磨呢?

这一夜,柳映雪终于失眠了,看着旁边的尤春燕睡得那么香甜她竟然有些嫉妒了,这个男人咋就看不上她呢?论相貌她也不差分毫,可以说和尤春燕有得一拼的,这一点她还是有这个自信的,除了年龄稍微长了一岁以外倒是不输给任何人的。主要是尤春燕对李宝柱太绝情了,怎么能因为父辈的一件事情影响到他们的关系呢?

柳映雪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从厨房的冰箱里拿起了一瓶红酒,独自走向了阳台。这是一个十分开阔的空间,从这里可以看到繁华热闹的街道和高楼。看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柳映雪忽然有了一些伤感,她一边望着外面一边喝起了酒,很快她就有些微醉了。也许是因为触景生情,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掉下眼泪。

正如一首宋词描述的那样。

 

思帝乡-独倚窗

 

独倚窗,远闻笛曲伤。试问知音何处,泪成行。怎奈相思枕落,夜幽长。把酒邀明月,断愁肠。

 

夜已深了,天气也冷了上来,柳映雪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战,她用手拽了拽衣服,感觉到特别孤单落寞,这是前所未有的,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朋友了。

对于爱情女孩都是十分敏感的,尤春燕也不例外,她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些信息,难道这个柳映雪对李宝柱有啥想法么?因为通过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总之在这个女孩的脸上有一种恋爱当中才有的味道。尤春燕仔细回忆着她说的每句话,她的这种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但这也只是一种猜测而已,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别去想了,那是人家的事情她可管不了。就算是有一些非分之想又如何呢?难道她还要和她的这个朋友闹僵么?按着她对柳映雪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柳映雪是一个特别豪爽仗义的人,这是在接触当中慢慢了解的。

就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人也在黯然神伤,这个人就是李宝柱,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了,究竟尤春燕心里是咋想的呢?如果说这件事情一点影响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毕竟过去了这么久她也应该放下曾经的这一切了。更何况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他的错,说句实话就连父亲李七也是无辜的。毕竟是韩小影犯错在先,怎么能怪罪父亲呢?但是转念一想眼下根本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看来还要从长计议啊。他大口大口地喝着罐啤,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一醉方休啊,或许也只有那个时候才能彻底的忘记伤痛。

正如一首宋词描述的那样。

 

喝火令

 

一见都如故,伊人入梦来。春风送暖百花开。心事翩翩如絮,谁可为君猜?千里遥遥寄,深情款款埋。 有心插柳柳难栽。爱也成空,爱也不应该。爱也用心良苦,枕泪到天白。

 

对于他来说在两个人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虽然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尤春燕有时也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男人,怎么能牵扯到他呢?都是他父亲的错误,根本和李宝柱毫无关系,或许是她真的错了也未可知。

这一日语文组举行周末聚会,尤春燕和柳映雪都参加了,费用是采用最流行的AA制,这件事情是由组长郑美丽牵头的,也算是为前任组长王艳秋办的欢送会,下个月她就退休了,从此彻底的告别学校告别讲台。说句实话,王艳秋对这个地方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一直这样教下去的,但是国家有明文规定,男的是60岁,女的是55岁,她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这个郑美丽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王艳秋也感到很欣慰,这一切是和她密不可分的。也只有这样把这根接力棒交到合格的接班人手里她才放心的离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陆续地散去。尤春燕和柳映雪一起离开的。这个时候的她们都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在大街上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耳边是呼啸而过的汽车和行人。也许是因为见风的关系,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呕吐起来。

“尤春燕你太不够意思了,人家对你一片深情你却无动于衷,我看不起你。要是搁我的话我肯定不会那样的。”柳映雪开始耍酒疯起来。其实喝过酒的人都知道,此时此刻她是非常明白的,正所谓酒壮英雄胆,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有勇气说出这番话的。

俗话说的好,酒后吐真言,就是这个道理。

“映雪,你胡说八道啥呢?我咋听不明白呢,好点了么?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尤春燕吐完了这一遭似乎清醒了许多,她上前搀扶着柳映雪,可还是被这个女孩一把甩开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这样不但对李宝柱不公平,就连你自个都不公平,你这是啥,是折磨是摧残,李宝柱那个人有多好你知道么?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叫我说你啥好呢。”柳映雪大着舌头用手一指说道。

“映雪你胡说啥呢?你喝多了,咱们赶紧回去吧,睡一觉就好了。”尤春燕随口说道。

“你别管我,我自个能走,假惺惺地,我最看不上这种人。”柳映雪使劲推了她一把,尤春燕差点没摔倒。

还没走几步,柳映雪就摔倒在路边了,尤春燕赶紧跑了上去。

夜晚的风更急更冷了,吹到脸上冷飕飕的。已经是半夜时分了,大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除了晚上上夜班的和赶火车的恐怕这个时候都猫在家里睡觉去了。

“我不用你管,你是我啥人啊,你太无情了,你不应该这样对待他的,你知道他有多痛苦么?”柳映雪大声地喊道,这一下彻底的把尤春燕吓坏了,这是咋的了,为啥要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呢?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他究竟是谁呢?该不会是李宝柱吧,她为啥要为这个男人打抱不平呢?除非……尤春燕简直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你不乐意听我也要说出来,李宝柱太痛苦了,这件事情我也弄明白了,根本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他的父亲,至于真正造成这幕惨剧的是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你一直在逃避,不敢承认而已。李宝柱不应该背这个黑锅,除非你根本不爱他,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奉劝你赶紧离开他不更好么?”柳映雪歇息底里地喊道。

“这是我和他的事,关你啥事,你真是操心不嫌老。”尤春燕想了想说道。这是她没有想到的,这个柳映雪咋会有这个想法呢?她可是她的闺蜜,尤春燕没有兄弟姐妹,自然对这个姐姐一样的人物很亲切。可是在她们中间横亘着一个李宝柱,她该咋办呢?

这个时候柳映雪还在胡乱地说着什么,可根本听不清楚了,她醉眼迷离地望着冷清的大街,昏黄的路灯照在她们身上,在他们的后面映射出两个影子来。

“醒醒,马上就要到家了,千万别睡着了。”尤春燕最后说道。

这边李七也没闲着,他一直在琢磨一个事,那就是要不要去跟尤春燕道个歉赔个礼,就算不为了别人也为儿子着想一下吧,儿子的婚事一直拖下去终究不是一个办法,眼看这个李宝柱三十挂零了,李七是这样想的,或许当面给尤春燕赔个礼道个歉,这样才化解了两家的矛盾。当他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李宝柱是死活都不同意的,他心疼父亲,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李七觉得这个尤春燕还是过不了心里这个坎,目前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他也是为儿子豁出去这张老脸了,另外他不得不承认自个是有责任的,总之他也要对韩小影的死亡负责任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李七现在甭提有多后悔了,肠子都快悔青了。最后在父亲的一再坚持下李宝柱答应了下来。这个时候他更担心的是尤春燕会不会原谅他们。

安顿好家里的一应事情,李七就乘坐城乡中巴去了城里,他必须当面跟尤春燕赔礼道歉。

很快,在李宝柱的带领下就来到了教工宿舍,对于这里他并不陌生,他在这之前不止来过一次。这次尤春燕没有回绝他,她倒要看看李七能说出啥天花乱坠来。

“燕子,我今个来就是为了你家的事,我知道是我的错误,让你对宝柱产生了看法,但是这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如果当初不是我通风报信的话,那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的,我知道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特意跟你赔礼道歉来了,对不起了,你就原谅李大爷这一回好么?”李七见到尤春燕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是让尤春燕没有想到的,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啥。

“孩子,我今个来没别的意思,就是不希望因为我的事影响到你俩的关系,一码是一码,你就原谅我一回好么?”李七从来都没有这么卑躬屈膝过。

“你说的倒是很轻巧,赔礼道歉能让我妈重新活过来么?当初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的话,我妈能这个下场么?”尤春燕情绪激动起来,只要一想到母亲她就再也无法控制自个,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这个时候李七俨然成了她的仇人,似乎母亲就是他亲手杀死的。

正在这时,突然扑通一声传来,李宝柱还是没有拽住父亲,李七给尤春燕跪下了。这让尤春燕有些动容,但是脸上还是冷若冰霜。

“爸,你这是干啥,你快起来。”李宝柱劝道,这是事先不知道的。这也太难为父亲了,他有些不忍。父亲李七这一辈子活的十分的硬气,光明磊落是出了名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耻辱啊。

不管儿子咋劝慰都无济于事,李七就认这个死理。没办法李宝柱也跟着跪了下来。这一下尤春燕有些招架不住了,赶紧走上前搀扶李七。

“燕子,你就原谅你李大爷这一回吧,往后咱们还是一家人,算我求求你了。”李七老泪纵横地说道。

“李大爷你们先起来吧,有话好好说。你这是我呢么?”尤春燕也只好这样说道,这件事情闹大了对她的影响也不太好,她必须为自个的前途考虑。

“燕子,你答应大爷,我就起来,否则我就这样一直跪下去,直到你答应为止。”李七固执地说道。

“好好好,我原谅你了,赶紧起来吧,让别人瞧见了不好。这是学校,教书育人的地方。”尤春燕最后说道。

这一切都被窗外的一个人尽收眼底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柳映雪,她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了,此时的她甭提有多矛盾了。一方面为李宝柱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也为自个难过。因为她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爱情之火就这样迅速熄灭了,柳映雪心里还是十分不甘的,但是这是事实,或许是当初就不应该有这个非分之想也未可知,对于她来说应该有更加珍惜的人才对。很快她就和新招聘来的一个数学老师腻在了一起,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想忘记李宝柱还是果真喜欢上了别人,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一切又归于平静,也许小小的涟漪正是生命里不可或缺的,更是美丽的,他们的关系也渐渐地好了起来。

这让人不禁想起了一首宋词,

 

长相思-情意深

 

情意深,思念深,深到心头锁魄魂。黄花比瘦人。誓言真,容颜真。真到白头不忍分。倚窗共唱吟。

 

这年五一,李宝柱和尤春燕在一家大饭店里隆重地举行了婚礼,在狱中的父亲听到了这个消息也为他们感到高兴,遗憾的是没能参加闺女的婚礼。几个月后他们用按揭的方式购买了一套住房,李宝柱的修理部也越来越红火。

时间来到了2000年,又是一个人类的千年。这个时候的社会也有了飞速的发展和进步。电子技术也渐渐的融入到人们的生活当中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手机。取代了前几年的传呼。看来新的技术革命马上就要开始了。就连李宝柱的维修技术也面临更新换代的问题。这叫与时俱进,他不得不抓紧学习新的技术。

经过多方面的研究考察。朝阳洞乡的旅游项目终于被批了下来,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但有一个问题立刻凸显出来了,俗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于是乡党委书记多方筹集准备修一条柏油路。一直通到山脚下。可是这不是轻而易举的。随着旅游事业的逐步深入,尤兴福也越来越看好这个前景了,于是就成为余石启的得力助手,跑前跑后的。这让余石启感到十分的欣慰和满足。看来这个年轻人还是有前途的。刘玉守也被迫参与了进来,不过到这个时候他还对余石启的这个事业抱有很大的怀疑态度。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的,也就是风险和利润是并存的。如果旅游事业做好了,很有可能彻底的改变朝阳洞乡的现状,带领人们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可一旦失败的话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功败垂成的。弄不好他们还会成为千古罪人的,而他们也会沦为人们的笑柄。这个事情他不能不想,但是看余石启的架势恐怕是拉不回来了,这个时候他干脆先望望风再说。还是不能表明自个的立场的,这也是一种明哲保身的策略吧。第二个要解决的就是招商引资。也就是必须为旅游的长远考虑。没有持久的资金注入后期的开发建设就无从谈起,这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也可以说是旅游事业的瓶颈问题。在这个时候是没人能注意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沟的。于是余石启就广发英雄帖,招揽全天下的有能之士。柳城市也做了极大的宣传造势。但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人应征。这可急坏了余石启。这可是最关键的时期,旅游事业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他应该咋办呢?余石启这几天十分着急上火。可以说是寝食不安啊。他的白头发也多了起来。这让所有人看着十分心疼。这一切被尤兴福看在眼里。

很快白家的月饼已经换上了新包装,而且已经申请了品牌专利,那就是白月光牌子,这都是白莲一手张罗的,她还是有一些奇思妙想的,这让父亲白大江非常高兴。对于白莲来说这不失为一种忘却伤痛的最好办法,只有投入到紧张忙碌的事情当中才能让她重新振作起来。现如今白家的月饼已经冲出了朝阳洞,走向了柳城市,龙城市,将来还有更远的地方。

这个时候白莲也是朝阳洞的一个名人了,随着月饼的事业越做越大,白大江已经开始考虑让贤了,对于父亲这个决定白莲死活都不答应,就在同时白大海也死死的盯着白大江这边,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他到时候一定站出来阻止,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最让白大海感到憋气的就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白玉现在已经彻底的沦为一个盲流了,也就是靠出外打工过活的庄稼人了。

此时他正在尤春林的包工队里,他根本对月饼这个事毫不关心,这可愁坏了白大海。

很快尤春林就找到了袁百万,承包他手里的项目,可他哪里知道方建设早就做了一些手脚。目的是搞垮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袁百万总是不露面,这让尤春林有些纳闷,莫非是这个人故意躲着他么?这究竟是咋回事呢?

“你好,我想见你们的袁经理。”尤春林又一次出现在那座办公大楼的前台,那个负责接待的人员上下打量一下他,立刻表现出十分不屑的神情。

“你们有过预约么?我们老总是啥人都能见的么?说句实话,甭用说你了,就是我们这些手底下的员工都不容易见到的,你可以给他打电话联系一下。”那个人员说道,说完自顾自地摆弄着电脑。

“我哪里有他的电话,你告诉我一下。”尤春林说道。

“对不起,无可奉告,这是别人的隐私,没事就赶紧走吧。”那个人下了逐客令。

这已经不是一次了,看来这个袁百万一定是故意不见他的。这可咋办呢?决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这个时候尤春林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决定试一试,想要碰碰运气。

其实袁百万是见过一个人之后才这样做的,这个时候他正在自己的豪华的办公室里盯着监控的画面呢。可以这样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这个尤春林倒是很执着,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在他的眼里一般人坚持不下去的,可这个尤春林让他刮目相看。

就在几天前,方建设约见了他,对于他的突然到来袁百万很高兴,因为这个家伙每次来他这里从来不是空手的,方建设总能带给他很大的惊喜。

一阵寒暄过后,很快两个人纷纷落座。秘书给他们倒了两杯茶。然后识趣的离开了。

“请慢用。”秘书说完就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房门。

“这是啥风把你给吹来了。我们有日子没见了,你小子又发福了。”袁百万大腹便便地说道。这个时候方建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哪里哪里,最近也就是一般一般吧。还不是仰仗你这位大老板啊。这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上好的茅台酒,还望你笑纳。”方建设说着就从兜子里掏出两瓶酒来。

袁百万这个人平时很喜欢喝酒,属于那种无酒不欢的人。尤其对好酒更是到了痴迷的程度。还真别说他倒是练就了一套品酒的本事,甭管啥样的酒只消尝上那么一小口就知道优劣。这一点方建设十分佩服。但是袁百万却不以为然,用他的话说就是熟能生巧而已。

“又让你破费了,这多不好意思啊。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你啊你啊!”袁百万用手指了指他说道。其实他心里美极了,比蜜都甜。

这就叫投其所好,除了美酒以外就是美人了,这个袁百万可以说阅人无数品香无度。方建设跟他没法相比,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是守着家里的那位夫人呢?他可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又叙谈了一会,方建设觉得时机成熟,于是就话锋陡转,这也是他此次到访的真正目的。

“我跟你提一个人,你应该有印象吧。”方建设神秘地说道,袁百万忽然来了兴致赶紧凑了过去。

“谁,你说说看。”袁百万催促道。

“尤春林,以前是我的带班班长,这小子现在可不得了,拉起人马自个干了,还真不知道自个的半斤八两了,当年是我一手调教的,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方建设只要提到这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让我想想,尤春林,我好像见过这个人,他不在你那里干了,那个人还不错。你的意思是……”袁百万疑惑地望着他说道。

“当初我也是看中他的人品了,可是现在完全变了,竟然跟我对着干,在咱们这个地方还不是你的天下。我料想他一定会来找你的,所以……”方建设欲言又止。

“你想让我难为难为他,想把他挤出这个建筑行业是不是?我可以这样理解么?”袁百万是何等聪明之人,他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个家伙的心里去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还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也叫这个小子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哼!”方建设愤怒地说道。

“这,有些不太好吧,我尽力吧。”袁百万想了想说道。

方建设等的就是这句话,换句话说只要这个袁百万不给他尤春林开这个绿灯,也就是不给他一些项目,那么他接下来就会陷入困境当中。

这就是和他方建设对着干的下场,这些年他认识了不少的房地产老板,平时私交都很好。只要是他说一句话肯定管用。他都能想到尤春林的下场会是啥样。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闪现出无比得意的表情来。

在楼上看到尤春林离开后,袁百万收拾一下就准备回家。这也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与其当面拒绝倒不如回避为好。

可他刚走到地下停车场就愣住了。这个尤春林早早的等在了那里。看来这小子的鬼主意还真不少。

这也是尤春林的计策,他是认得袁百万的座驾的。是一辆奥迪A6,车身是黑色的。就连车牌子他都记得十分清楚。

果不其然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这辆汽车,从这一点可以断定袁百万并没有离开,于是他决定来一个守株待兔。

“袁总,你记得我吧,我是尤春林,以前在方老板那里工作,我找你有些事,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尤春林率先说道。

【编者按】白莲 尤春光离了 白莲跟着父亲白大江把月饼的事业兴旺起来。党委书记余石启主抓的旅游产业起步了离奇 李七为了儿子的幸福,给尤春燕下跪 最后,好事成真 尤春林找活,遭到方建设从中作梗。问好作者,感激赐稿万泉河。【万泉河编辑:国产机器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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