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作家协会主办
2019年7月16日 周二
大西院第二十七章
日期:2018-03-15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魏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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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辽西这片土地发生了百年不遇的水灾。就在这一年,国有企业改革正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新一轮的下岗浪潮正像洪水一样袭来。很快李宝柱就出现在这批名单当中。李宝柱陷入了困境。这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痛打击。这个时候尤春燕毅然的和他走到了一起。她想从困境中把他解救出来。起初李宝柱是十分抗拒的,而且这个时候会拖累这个女孩的,但尤春燕仍然不放弃,并且大胆的追求他,并且说出了这么多年的心里话,李宝柱十分的感动。于是就答应了她。

就在这一年,农村也进行着一次深刻的土地改革,历史上被叫做二次分地。这次较之上次更科学更合理。当然对于自留地和种植经济作物的土地保持了原样,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农民的既得利益。通过这次的分地也更加确定了农村土地制度的稳定性和牢固性。自此也就宣告了农村土地制度三十年不变的时代的到来,这样农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的落了下来。很快就产生了积极的效果。肯定会带来农村的翻天覆地的巨大改变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新的机遇带来新的大发展,尤春光的果园已经形成了规模,而且产量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很快各级政府组织当地的老百姓展开了抗洪救灾工作。这次洪水可以说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汹涌的洪水漫过深深的河套,直接灌进了农田里。冲毁了成片成片的棒子。这可给农业产量带来了致命的打击。据说靠近河套的几户农家也遭了殃。没办法只能逃命要紧,在洪水的面前似乎啥都不重要了。自从经历过这次洪灾之后这里的人们更加地珍惜生命和生活了。因为在自然灾害的面前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对于下岗这样的事情任何人都是毫无防备的,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可是国有企业的正式职工,毫不客气地说这辈子都和这个厂子脱不了干系了。但是命运是残酷的。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哪一天会降到自个的身上。第一批下岗的名单里面是没有李宝柱的,所以说他还是比较幸运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几个月后第二批下岗名单也公布出来了。李宝柱这次没有躲过这个劫,他终于躺着中枪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对于突然出现了这个变故李宝柱的第一反应是无法接受的。这仿佛天塌下来一样,这分明是砸掉了他的铁饭碗。等待他的将是一个啥样的未来呢?他没有想过。此时他的心情低落到极点了。很快家里也知道了这个不幸的消息,但父亲李七也只能小心安慰儿子,他们也是无能为力的,但是打心里还是希望儿子尽快从这种阴影当中走出来,因为生活还要继续下去的。

得知柳城钢铁厂下岗消息后的尤春燕仿佛得到了某种号召一样,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李宝柱问个明白,很快她就知道了一切,心里也为李宝柱感到惋惜,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个时候应该坚强起来才行,毕竟这是国家的大势所趋,不是每个个体所能左右的。而且对于出现这样的变故也是没有办法的,这也许就是改革所带来的阵痛吧。每个人的生活或许发生了巨变,但不会因为这样的社会变革而停止不前的。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这个道理,不管命运给予我们什么,我们都要勇敢地去承受这一切,而且还是别无选择的。所以这个时候她应该和这个男孩一起去面对,想方设法从这个泥沼当中把他拉出来。这正是尤春燕的想法。

当尤春燕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那一瞬间立刻遭到了李宝柱的强烈反对,这是绝对不能答应的。李宝柱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他的考虑的。这可是一场严重的生活变故啊,对于他来说就等于从零做起,俗话说的好万事开头难,他可不想让这个女孩跟他一起遭罪受苦。换句话说这个时候不应该拖累尤春燕的。他有些于心不忍。可以说这个时候的他对前途一片渺茫,怎么会拖另一个人下水呢。但是尤春燕却是另一种想法,这个时候两个人分担还是有好处的。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孩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她要给他一些鼓励和帮助。这个时候还有谁比她更合适的呢?对于李宝柱的家庭她是十分了解的。可以说李宝柱现在是全家人的希望所在,这个时候李七还不知道咋犯愁闹心呢?对于这样的家庭也是根本指望不上的。可是尤春燕就完全不同了,首先她有一个相对比较稳定的工作,那就是在柳城高中教书,现在已经成为学校里的骨干力量,而且深得校长任思齐的赏识和重视。另外尤兴财家里也很富裕,至少要比李七强上很多倍。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尤春燕是爱这个男孩的,目前在柳城市里李宝柱根本没有任何依靠力量。无论作为老乡还是朋友,甚至是恋人,尤春燕都是义无反顾责无旁贷的。

“这个事情我绝不能答应,这是我的事情,我自个会承担的。”李宝柱十分坚决地说道。

“你这个人咋这么固执呢?仅凭借你一人之力可能么?”尤春燕随口说道。

“反正这个事你就别管了,你也帮不了我啥忙的。”李宝柱硬硬地说道。

“好,那我问你,你还把当成朋友么?”尤春燕追问道。这一下把李宝柱问住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你的老乡吧,咱俩是一个庄走出来的吧,这个你总该承认吧。”尤春燕继续说道。其实李宝柱心里非常清楚,在他的心里一直是把这个尤春燕当成妹妹的,或许也算是一种朋友。被尤春燕这么一说,他简直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只要自个吐了口接下来尤春燕就更加振振有词了。

“我承认咱俩是朋友,也是老乡,但是我不想拖累你。论年龄来说我怎么也是你哥哥吧,这天底下你见过几个哥哥拖累妹妹的。这个我根本做不到。”李宝柱强词夺理地说道。

“我问你朋友是用来干啥的,你看着我回答。”尤春燕直视着他。

“这,还是别说了,你就别费唇舌了,我不会答应你的。”李宝柱斩钉截铁地说道。

“朋友是用来互相帮助的,换句话说朋友就是可以相互借劲,用武侠小说里的话说就是可以两肋插刀肝胆相照的。难道你想让我无情无义么?这个我也做不到,做不到。那样你也太小看我尤春燕了,总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也甭想阻拦我。”尤春燕铿锵有力地说道,这一下就彻底的感动了李宝柱。看来想要拒绝这个女孩的帮助是不能的了。

很快韩小影得知了这个消息,坚决反对闺女的做法,可是尤春燕还是坚持己见。这可气坏了她。于是不惜亲自找到李宝柱劝说他放弃。

这一日,韩小影自个去了柳城县,她必须设法拆散这一对,闺女那边是不可能了,现在也只有从李宝柱那里突破了,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的脾气秉性,而且李宝柱是她从小看大的。很快他们就见了面。

他们选在了一家小吃部见面。这个小吃部就在柳城钢铁厂附近。这是李宝柱没有预料的。所以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韩小影率先开的口,她倒是很直接,这也符合她的个性,韩小影是一个十分爽快的人。这一点尤春燕比较随她。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今个找你是为了啥事吧,这不用我说了吧。”韩小影顿了顿说道。

“你说吧,我听着呢!”李宝柱答道。

“我知道下岗对你打击也很大,但是你也不能连累我家春燕啊,更何况她还比你小。难道你也想让她和你一起承担么?”韩小影慢悠悠地说道。时不时拿眼睛扫了扫坐在对面的这个男孩。这个时候的李宝柱还真不知道怎样回答她。

“春燕这个孩子不懂事,纯属瞎胡闹,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吧,你也知道她是铁饭碗,现在教师多吃香啊,你们根本不合适,你要是真的为春燕着想,那就离开她,我是不同意你俩的事情的。除非我闭眼。”韩小影态度强硬地说道。

对于韩小影的这番说辞,李宝柱心里不知道想了多少次,这个时候最不应该拖累别人,尤其是尤春燕,他倒是觉得这个女孩应该有更美好的生活。这是他的事情怎么能连累别人呢。但是尤春燕也很坚决。李宝柱也想拒绝这份感情,但根本做不到。所以说他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在不在理,如果你现在啥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一下你们的事。至少说我们可以有商量的余地,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你一意孤行下去,我会和你撕破脸皮的,到那时恐怕你连一句婶子都叫不成了。我把这话撂这,我想你也是念书的人,人情大道理你应该能懂,你应该理解一位母亲的心情吧。就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韩小影就差掉下眼泪了。这个女人说的是声情并茂感人至深。李宝柱也没有了办法。

“好吧,婶子,我答应你,我当着你的面发誓,以后我再也不和春燕来往了。这下总可以了吧。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就由我一个人承担。”李宝柱突然这样说道,这是韩小影没有想到的。这个李宝柱怎么转变得这么快呢?看来还是读书之人。

“那咱们一言为定,我相信你既然说得出就能做得到。那没啥事,我就回去了。当然了我也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来,找到适合自个的事情。”韩小影最后说道。

李宝柱看着这个女人步履轻快地走出了小吃部,然后消失在远处。他知道韩小影一定去闺女那里了,尤春燕住在柳城高中的教工宿舍里,一般来说这样的宿舍都是像她这样的刚毕业的大学生首选的,一来还可以排解寂寞,另一方面还不至于太吵,和她一起住的是一个早她一年的女孩,这个女孩也是师范院校毕业的,只不过是龙城师专毕业的,龙城师专是一所专科院校,自然是没有办法和尤春燕相提并论的。这个女孩叫柳映雪,平时和尤春燕关系很不错。用若干年之后的叫法就是闺蜜。总之这两个人很聊得来。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程度。

李宝柱的心里很不好受,话虽如此说,但最难面对就是尤春燕了。他还不知道怎么张口呢。

很快韩小影就找到了闺女住的宿舍,刚好柳映雪没有在家,宿舍里只有尤春燕一个人。还真是天时地利,对于母亲的突然出现尤春燕还是有些猝不及防的。按理说韩小影是不经常来城里的,今天这样匆匆赶到一定有啥事情吧。

韩小影也是一个大能人,她是一边打听一边找到这里的。就在刚才在门口值班室里还询问值班人员呢。

“请问尤春燕老师住在哪个宿舍,我是她母亲。”韩小影非常礼貌地问道,负责看守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略显发白,脸上的皱纹仿佛沟壑一样,深浅不一。

“你说尤老师啊,她就住在202,你过来登记一下,这是规矩。”值班大妈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夹子,韩小影也不会写字啊。于是冲她尴尬地笑了笑。

“你看,我也不识字啊,要不这样我说你写咋样?”韩小影干脆撒了一个谎,她是小学毕业的。只不过随着这些年的发展她的字也忘得差不多了,她不想出丑,于是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看来也只好由她代笔了。于是很快就完成了登记。值班大妈用手一指。

“从这里的楼梯上去,左数第二个房间就是了。不过出来的时候也要告诉我一声,我好心里有数。”值班大妈叮嘱道,韩小影连连点头。

听到母亲这番话尤春燕觉得十分好笑,不过也确实难为了她。说着话的工夫尤春燕为母亲倒了一杯水,这水正是刚从水房打回来的。

“你别忙乎了,我不渴。今个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你给我坐好了。”韩小影忽然变得十分地严肃。

“咋的了?这是,咱俩还用得着那一套吗?有话直说。”尤春燕催促道。

“就是你以后离那个李宝柱远一些,他可是一个不祥之人,好端端的赶上了下岗,现在还不知道咋混日子呢。你算哪根葱,管好自己再说吧。如果说以前我还看好这个孩子的,可是现在必定今非昔比了,一落千丈用来形容他一点没错。你放着好好的铁饭碗不过,非要和他扯上关系。你这不是自个给自个找罗乱么?听我的没错,你俩根本不合适。趁早死了这份心。”韩小影一口气说完,这个时候也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就赶忙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一仰脖全下去了。

“你说啥呢?我咋听不懂呢?你这不是落井下石么?”尤春燕说道。

“你少跟我玩轮子,啥落井下石的,我不懂,我只知道我的闺女必须过上好日子。反正我是不同意你俩的事情。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你掂量着办吧。”韩小影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哪跟哪啊,有啥事不能慢慢说嘛,李宝柱又没得罪你,你干嘛对他这么大的意见啊,我不明白。”尤春燕十分不解地说道。

“闺女你咋就不懂呢?他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学生了,一切都要从头做起,你知道有多难么?你还想受那个罪么?总之你们断绝一切往来。他是他,你是你。再说了就守着这么一所高中,就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么?最好是双职工,妈我才放心。也没枉费我和你爸供你一回书。”韩小影说着眼圈红了起来。

“我知道你和我爸不容易,但是这个时候我不能见死不救吧,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也要和他在一起的。”尤春燕话一出口,韩小影的肺差点没气炸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闺女会这样做。

“你再说一遍,我我我……”韩小影说着话就举起了手。

“我就是和他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你还能把我咋样。你打我啊,打死我我也不会听你的。”尤春燕叫着号。

啪的一记耳光子就打在了尤春燕的脸庞上了,她感觉火烧火燎的。

“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还反了天不成了。”韩小影说完也掉下了豆大的泪珠,虽然孩子让她生气,但是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打在闺女身上疼在她这个妈心里。

“你还敢打我?”尤春燕捂着脸蛋伤心地说道。这个时候韩小影也觉得于心不忍,赶紧凑了过去,看看闺女的脸蛋被打成啥样了,可是还是被尤春燕一下子就甩开了,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宿舍,身后传来咣当的摔门声,韩小影一屁股跌在地上了。

打那以后尤春燕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她怎么都不明白母亲的做法。

相反尤兴财却保持中立,一方面不想得罪媳妇韩小影,另一方面也心疼闺女,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

对于吴家的步步紧,周芳也无能为力,最后没办法只有周家让步。就算是为了闺女的幸福吧。这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甭用说别处,就是在柳城市恐怕也是蝎子教徒弟独一份。

马营子很快就传遍了这个消息,这让周父周母很没面子。毕竟他们是场面上的人。他们都是马营子乡中学的老师。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滋味属实不太好受。但是也无可奈何了。谁让他们养一个这么不争气的闺女呢?

尤文服毒自尽了,这留给人们很多的猜测和遐想。有的人说是因为韩小影,她是出了名的不孝顺。另一方面关于公公扒灰的传闻让这个老人感到羞愧和无地自容,综合这两点就直接造成了尤文的离奇死亡。等到大家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让尤兴财心生惭愧,总觉得自己对不起父亲。

这个时候韩小影依然我行我素和侯三私下约会苟合,这让尤兴财出离愤怒了,如果说以前是偷偷摸摸的,现在则明目张胆的了,这是让他无法接受的。一次在争吵当中,尤兴财恶狠狠的用一只菜刀剁下了他家的一只芦花公鸡的头,并且扬言说早晚也让这个女人这样的下场,但是韩小影就跟你着了魔一样,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句气话而已,谅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她太熟悉这个男人了。说句实话,尤兴财也就是痛快一下嘴而已。所以韩小影根本没想太多。最重要的是闺女尤春燕的事情已经让她够闹心的了。她哪有那份闲心考虑别的事情啊。

话虽如此说,但在韩小影的心里还是有一些害怕的。俗话说的好物极必反,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也就是人们经常说的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所以她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接下来的日子也消停了很多,但是架不住时间一长,很快又恢复如初了。看来还是那句话说的很对,叫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晚上柳映雪也回来了,这两个姑娘都已经睡下了。但是彼此都没有睡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撒了进来。刚好照在她们的身上。

“春燕,你咋还没睡,是不是在思念谁呢?”柳映雪开着玩笑。

“还说人家呢?你不也没睡么?老实交代你在想谁呢?”尤春燕反问道。

“瞎说,我才不是呢。我听说你妈来过了,有事么?”柳映雪好奇的问道。这个时候尤春燕略微犹豫了片刻。

“还是别说了,我都闹心死了,还不是因为我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咋知道的。”尤春燕无奈的说道。这个时候柳映雪扑哧地笑了笑。

“等会,让我猜猜,肯定和那个李宝柱有一腿吧。你还真别说,那个人很不错,不过光凭借这一点是不行的,我听说最近柳城钢铁厂正在下岗分流呢。李宝柱赶上了么?”柳映雪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

尤春燕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作默许。

“这也是问题所在,我妈这个人很势利,看见人家走背字就不让我们交往下去。今个我都跟她翻了脸。”尤春燕余怒未消地说道。

“你这是何必呢?你妈都是为你好,你应该体谅一下,你没听说过,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么?要是换做是我,我我我……”柳映雪欲言又止。

“你会咋办,说出来我听听。”尤春燕催促道。

“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现如今这社会多实际啊。你完全可以在咱们学校里找一个对象啊,这样就是双职工,不过……”柳映雪又想了想。

“不过啥,你快说。想急死我啊!”尤春燕干脆坐了起来。

“我咋也找一个我爱的人。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可悲的。”柳映雪脱口而出。

“正反两面都让你说了,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的。”尤春燕十分坚决地说道。

“要我说走一步说一步吧,不过你还是要慎重为好。这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幸福的。反正我是准备在咱学校里找了,虽然眼下还没有我中意的,但是我会一直等下去,我就不信就没有我喜欢的男人。”柳映雪鼓足勇气说道。这个柳映雪要比尤春燕大了一岁,是去年毕业的。她也是最后一批国家分配的师范生。

这一夜,尤春燕终于失眠了,后来也不知道是啥时候睡着的,总之很晚很晚。她是听着柳映雪均匀的呼吸声渐入佳境的。还真别说这个柳映雪倒是大大咧咧的。还没到片刻工夫她就庄周梦蝶了。

在韩小影的印象当中,尤兴财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主儿。就连逢年过节杀鸡宰鹅的这样的事情都做不来,而韩小影却不在话下。所以说从这一点来看,尤兴财应该做不出啥尿性的事情来。这在韩小影这里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但是这次的反常举动让她还是改变了看法。对于尤兴财杀鸡时候的眼神里冒出可怕的凶光她还是心有余悸的。莫非这个男人已经改变了么?

当时她家的那只芦花公鸡正在院子里懒散地刨着地,时不时还会咕咕的叫上一声,这是一种召唤。很快几只母鸡就凑了过来。正在这时尤兴财从外屋菜板子上抄起菜刀就冲了出去,很快这些鸡就四散地逃开了,尤兴财直奔那只芦花公鸡而去,这只鸡还是看出了形势不对,于是就急急忙忙地钻进了鸡窝里面。死活都不出来了。因为经过几次试探都无济于事。看来这个主人是要动真格的了。芦花公鸡在鸡窝里咕咕地叫个不停。可能也是被这突然的袭击吓到了,再或者也是一种壮胆的表现。尤兴财就像蹲在洞口的猫一样。执着而坚定。

过了一会,这只芦花公鸡终于无法忍受了,于是就奓着胆子冲了出来,正好被尤兴财逮个正着。这只鸡拼命挣扎着。但是尤兴财就是不撒手。很快他就扬起了手里的菜刀,猛然地剁了下去。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芦花公鸡就身首异处了。尤兴财随后扔下了这只鸡,这只鸡在地上扑棱了很久才停下了。这个时候的他溅了一身鲜血。尤兴财都顾不上擦拭了。

这个时候那把菜刀也当啷一下掉在地上了。

韩小影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感觉到周身上下冰凉如水。

“你这是干啥,芦花鸡碍你啥事了,咱家就这么一只。”韩小影颤抖地说道。

“早晚你就是这个下场,你给我听好了,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尤兴财气冲冲地说道。

说实在的韩小影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血腥暴力的场面呢?她还是有些心惊胆战的。她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着,这都是虚惊,他是不敢做出杀人越货的事情的。

在这之前,尤文也有过类似的闹剧。有一次竟然用家里的蜂蜜打马虎眼。最后还是被孙女尤春燕发现的,这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可这次是真的服毒了,而且还酿成了悲剧。

还真是狼来了的故事的再现啊。大家喊多了狼来了,最后狼真的来了。

对于农村来说,农药是再熟悉不过了。很多的地方都会用到这种药的。当然了是为了灭虫。敌敌畏,落果这都是比较常见的。但是每当人们用完之后就会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的。决不能让所有人知道的。尤其是孩子。

当然了除了这种农药以外,还有一种杀伤力更强的就是点豆腐用的卤水。这也是一种能要人命的**。在北方的家家户户都会有这种东西的。做豆腐是经常的事情。尤其在离年帮近的时候都要做上几包豆腐的。一方面可以吃上新鲜豆腐,另一方面还要制作冻豆腐。也就是把新鲜豆腐放到外面冻上。一般来说在北方的寒冬天气里是滴水成冰的。所以只消一个晚上就能把豆腐冻成砖块一样的结实。这是北方杀猪菜里不可或缺的一个食材。也就是说如果缺少了这种冻豆腐就不是那种味道了。

说来也十分奇怪,这种叫做卤水的东西一旦放进了豆浆当中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这个时候就没有任何毒性了。

一般来说北方制作豆腐是有一定奎成的。首先把黄豆洗好,泡上一整天,然后把这些黄豆磨成豆浆,过去一直都是人工磨成的,也就是用那种石磨。这个时候毛驴就派上用场了。为了便于拉磨还要给毛驴蒙上一块黑布。这种石磨不是家家都有的。在尤杖子村一组只有大西院里有这个东西。也就是白兰花的家里。所以只要哪家哪户要做豆腐就必须去大西院。一来二去就养成了习惯。不过后来随着科技的发展,已经出现了用电做动力的电磨了。可以说这种新的工具的效率明显要高过原来的石磨,人们也越来越重视这种新鲜事物了,不过经过电磨磨出来的豆腐还是缺少了那种味道。还是人们的感觉出了毛病也未可知。

接下来就是把豆浆放到铁锅里,架上火烧起来。这个时候最麻烦就是逾锅,必须小心看护。等到烧开之后就撤火。大约凉半小时左右。这就到了最关键的环节了,那就是点卤水。这可是需要一定的功夫的。把几滴卤水滴进盛有豆浆的勺子里,那勺子慢慢在锅内转动,过几分钟在换一勺,直到感觉勺子在锅里推不动,就差不多了,时间大概在半小时左右。浇好卤,盖上锅等半小时。准备筛子和包袱。把豆腐脑倒进来,用包袱盖好,控水。上面也可以放稍微重一点的东西,水下的快。这中间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也是非常不错的。在上面放上一些葱花和芫荽,也就是香菜,那种味道简直是绝了。20分钟后,成了。

这就是豆腐的制作过程。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本来是一种**却变成了一种美食。

卤水一般只有在使用的时候才拿出来,等到用完就找个地方藏起来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只要喝下这种**用不了多久就会毙命的。

所以说人们谈之色变一点都不夸张。

很快尤兴男便知道了这个噩耗,于是带着陈小青和孩子匆匆赶来奔丧。等到他赶来的时候尤文已经入殓了。尤兴男说啥也要再看一眼父亲,没办法帮忙的人只有重新打开了棺材盖。尤兴男看到棺材里寿终正寝的父亲早已经泣不成声了。虽然说父亲是不同意他们的这门婚事的,但是父亲还是最惦记他的。不止一次地在尤兴国的面前念叨这个老儿子。那是一种啥样的情感呢。似乎只有尤兴男心里最清楚,因为他现在已经为人父了。他对闺女尤春苗也有这种感情。这是他亲身体会的。

这个时候尤兴男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他这个做儿子的是大不孝的。临死都没能见父亲最后一面。这是他无法原谅自个的。可现在说啥都为时太晚了。父亲不能死而复生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最后还是被大哥尤兴国生拉硬拽起来的。

“老疙瘩,还是节哀顺变吧。逝者已逝生者已矣。老兄弟还是多多保重身体啊。”尤兴国劝说道。

在人将气绝之时,家中晚辈们为其整理头发、修剪指甲,并换好寿衣寿鞋(俗称“妆老衣裳”)。待其咽气之后,从炕上抬到搭设的灵床(板铺)上。灵床的高度,依死者年纪而定,但最高不能超过炕沿,民间谓之“死人再大也不能压过活人”。尺体的停放方向,一般是头西脚东,直身躺卧,脸上盖白布或白纸。

人咽气后,由“孝子”(家中长子)出屋门到西房山烟囱下,边哭边喊三声“向西南方光明大路行”,俗称“指路”。死者嘴里要含铜钱或者珍珠,手握纸钱或粮食,脚腕上系一道红绳,谓之防止“炸尸”。灵床下点一盏“长明灯”,摆米饭一碗,垂直插筷子一双或秫秸棍(细高粱杆)三根。这些大都是为送死者“上路”而备。当时各村及城镇街坊一般都有土地庙,死者子孙于当天到庙上焚香烧纸痛哭,称为“银庙”。死者家属还要身穿白色孝袍,头戴“孝帽”(男)或“孝条子”(女),腰系孝带,除去红绿等色衣物衣首饰(可保留纯银质者)为死者服丧戴孝。丧家门前贴有开列死者生卒年月日时忌避等事的“殃榜”。满族则是于院庭一侧(男左女右)竖高竿挂红布黑穗的幡,谓之领魂幡,每日上香祭奠。还有用白纸条剪成条状幡的,用意略同。

以上队段称为“小殓”,其后是“大殓”,即将死者放入棺材。一般是人死后的次日或第三天,也有因等远路亲属赶回而略晚的。

抬死者入棺时,由孝子抬头部一端,其余子女抬脚部一端,从窗出门而不从门出,因民间观念认为门是活人走的。满族棺材的式样与汉族不同,上盖中间起脊,而汉族则是平盖。满族人棺底铺柴草树枝,是早年火葬的遗风;汉族人则按死者年岁数铺纸钱。尸体入棺之前,孝子用清水擦拭死者额头及眼皮,称为“开眼光”。钉棺盖时众人齐哭,并喊“(称谓)躲钉”。入殓毕,于棺前方正中贴写有死者姓名筹项的“灵条”,称为“开明堂”,棺前设瓦盆,俗称“丧盆”,家人在盆内烧纸祭祀。

大殓之后至出殡之前,一般都在吊祭和超度仪式。其具体做法依城乡及社会地位不同而有差异,但基本仪式是死者亲友携带烧纸至灵柩前焚烧祭奠,“孝子”跪在灵侧陪祭,如祭者是长辈或异姓亲属,还要叩头至谢。在此过程中,一般都请来鼓乐班子吹奏哀挽之乐,整日不绝。有的在入殓之夜或出殡前夜,还要有“送灯”、“送水”、“哭十八场”之类的祭悼表演。在城镇的诗礼士宦之家,停灵时间较长,一般都在院内搭设灵棚,请僧尼念经超度亡灵,并按“殃榜”中开列的日期,在出殡前数日“开吊”,亲友送祭幢挽联和“奠仪”(现金),再正式一些的则是在室内设灵吊祭。

出殡是丧礼的最后一项重要仪式,其时间一般人家是在“大殓”的次日或人死后的第七日,而官宦富贵之家则在“七七”(四十九天“以后甚至更长时间,才在事先择定好的日子出殡。出殡前一天晚上,死者至亲好友都来到丧家,晚饭后祭奠烧纸,称为“辞灵”,而且整夜留在丧家,俗称“伴宿”或“守夜”。次日清晨,撤去灵前所供诸物,“孝子”将“丧盆”摔碎,执领魂在他人搀扶下前导,灵柩随后起行,还要带上一只公鸡,到墓地后释放,给死者“引路”。

出殡的规模因贫富而异,少则二三十人,多则百人以上。按民间的观念,其人数多少是检验丧家及死者平日“人缘”如何的标志之一。按规矩棺材必须用人抬步行,而不能用车拉,不然就会被骂为“死了没人抬”,寓示其生前没有积德行善,得罪人太多。抬棺材的人在农村多是由亲友帮忙,而在城市可以雇人,两人抬“一杠”,有十六、二十四、三十二、六十四人抬不等,当然是人越多越体面,而且途中可以轮换休息。队中还要有相应的“仪仗”,包括铭旌、纸制冥器和用柳枝糊白纸做成的“雪柳”和祭幛等,以及沿途吹打的鼓乐班子,边走边撒纸钱,看起来白花花一片。此外,出殡途中还有亲友们搭设的“路祭棚”。队伍行至棚前停下,设棚者摆香案于棺前祭奠,并给杠夫备水或赏钱。

归葬之处,一般都是在本家族的墓地,俗称“坟茔地”,已事先挖空心思好墓穴(民间称之为“打井”)。棺入穴后,先由孝子用衣襟捧土覆盖,然后众人填土成坟,于坟前焚烧冥器摆供祭奠后返回。丧家设酒席款待亲友致谢。除“孝子”之外,其余人在坟前就可以脱去孝带孝服,但至亲晚辈孝帽仍保留。满族人遇有八十岁以上高龄去世的老人(民间称为“喜丧”),送葬者在坟前将红幡分扯,连同孝带拿回家给小孩做衣服穿,认为可以使孩子沾光长寿。

下葬后第三天,家人要到墓地给新坟填土、祭奠,称为“圆坟”。死者去世后逢单七之日都要有祭奠仪式,俗称“办七”或“烧七”,一般至七七而止。死者去世后第一百天、周年、二年、三年的“整日子”也要祭奠。此外则是例行的节令祭祀。如清明(满族有“插佛托”之俗)、七月十五、十月初一(“烧包袱”、“送寒衣”)以及除夕等,都是民间烧纸上供,祭奠亡灵的日子,其中许多一直延续至今。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齐刷刷的指向了韩小影。尤兴财是最没有面子的。村里人对他指指点点的。说实在的他也恨得咬牙切齿的。但毕竟没有任何把柄。

因为在老三尤兴财家死的,所以自然就脱不了干系。对于村里的那些谣言尤兴男也早有耳闻。其实每个人都有各种猜测,只不过没有他更激动。这与他的特殊经历不无关系。也就是说此时尤兴男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父亲尤文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而这和韩小影是分不开的。韩小影之所以这样嚣张主要是尤兴财的责任。于是尤兴男干脆一把薅住三哥尤兴财的脖领子讨要个说法。这下尤兴财有些猝不及防。

“老疙瘩你这是干啥?当着这些人不好看吧?”尤兴财不解地说道。这个时候尤兴国也出来劝阻。

“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啥,你还嫌我们尤家的脸丢的不够么?”尤兴国似乎话里有话,其实他的心里也有这种怨气。多多少少也是对三弟有些不满的。

“大哥,你这话是啥意思?我咋给尤家丢脸了,咱爹死在我的家里我还没说啥呢?咋的想来猪八戒那一套倒打一耙么?今个我得跟你们掰扯掰扯。”尤兴财较真地说道。

“都少说几句,你误会大哥的意思了,当着这些人的面,毕竟不太好看,哥们之间有话好好说。去我家里吧。”说这番话的是老四尤兴福,他现在是乡里的农业站助理。他是一个场面上的人。这次还来了很多他的同事。这要是闹出啥乱子还不丢他的脸么?他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你别充好人,咋的了大家都冲我来了么?跟个黑眼蜂似的,咱爸的死你们就没有任何责任么?”尤兴财大声地喊道。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么,叫死者为大么?这个场合不适合说别的。等到把老爷子送走之后再说这个事。”尤兴国劝道。

“咱爸到底是咋死的你心里最清楚,还不是被你们给气的。”尤兴男当不当正不正地来了一句,这一下彻底的激怒了尤兴财。

“说到气,还不是因为你的事,咱爸差一点被你气死了,这谁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做了让尤家丢脸的事情,要我说咱爸之所以有今天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尤兴财愤怒地说道。

“你们还瞅啥,还不拉着点,这要是打起来成何体统。”尤兴国赶紧喊道。于是大家都围了上来。围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

“别以为我在外面啥都不知道,你们都做了啥我早就听说了。你先管好自己的媳妇再说。”尤兴男话有所指地说道。这一下旁边的韩小影不乐意了。她用手一指,咬牙切齿地。

“尤兴男你这话啥意思,你这是指桑骂槐啊,咱爸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么?今个你必须给我说清楚。”韩小影愤愤地说道。

“你是脱不了干系的,这个事你心里最清楚,还用我说么?”尤兴男回应道。

“我咋了,你说,啥都要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就是血口喷人。”韩小影针锋相对地说道。

“你的那些破事我都懒得说,我害怕脏了嘴。”尤兴男白了她一眼说道。

“都给我闭嘴,今个我是当大的,咱们先让老爷子安安稳稳地入土为安再说好不?”尤兴国就差给他们跪下来。

“先管好自个再说,要我说谁都有责任,尤其是你尤兴男是最大的。自从你走后咱爸就大病了一场,几天都没下去炕,这是有目共睹的,我绝不是扒瞎。”韩小影来一个针尖对麦芒。这一下正好戳到尤兴男的伤疤上了。他的心狠狠的纠结了一下,紧跟着又是一下。这也正是他感到良心不安的地方。

“你别胡说八道,你自个摘的倒是很干净,你也好不到哪去。”尤兴男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个时候陈小青也凑了过来,他用手使劲地推了推男人。

“你推我干啥,这里有你啥事。”尤兴男说了一句。

“没人管你,你就往死里作吧。”说完陈小青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这样吧,还是那句死者为大,咋也得让咱爸入土为安吧。咱爸没有了,现在就是大哥为长。一切都要听大哥的。等把咱爹安葬了再绞缠这事。”尤兴民终于站出来了。

大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也别围着了,也不怕起痱子。听大哥二哥的。都散了吧。”尤兴福赶紧说道。他正好来一个就坎骑驴。

尤兴全和媳妇躲在最后面。他们可不想搅合到这趟浑水当中去。

很快这场风暴就平息了,于是大家作鸟兽散。

终于有一天,这个惊心动魄的场面被李七撞见了,于是就告诉了尤兴财,尤兴财当场捉奸,可是韩小影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还大言不惭耀武扬威的说了一通,于是彻底的激怒了这个男人,还真应了那一句,叫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尤兴财终于忍无可忍了,他随手拿起了一把杀猪刀子。

【编者按】尤春燕对李宝柱是真爱,韩小影应该理解,好过赖过人家乐意 提醒了就到位了 / 第二次分地,农民都高兴 / 尤文憋憋屈屈死了,儿子多就是这结果,/ 韩小影和侯三的事,尤兴财应该和侯三算账才对/问好作者,感激赐稿万泉河。【万泉河编辑:国产机器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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