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作家协会主办
2019年7月16日 周二
大西院第二十二章
日期:2018-03-14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魏海龙
点击:348

这个时候李杏花最难熬了。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应该咋办呢?她终于尝到了一种众叛亲离的滋味了。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了死,也许只有死了才会彻底的得到解脱。正所谓一了百了。但转念一想,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能死的,因为此时她已经不再是她一个人了,还有肚子里的孩子。眼看着她的肚子渐渐的显怀了。她现在是死不足惜的,但却连累了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想起来就十分的难过。毕竟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不能亲手杀死自个的孩子。只要一想到这里她就立刻放弃了轻生的念头。她必须为这个孩子活着。

这一日,李杏花收到了弟弟李宝柱寄来的一封信,这是少有的。因为这要是搁在往常都是给家里的信中询问一下姐姐的情况而已,这次完全不同,这封信是专门写给他姐姐的。信件是李杏花从村部拿回来的。说实在的能收到弟弟的信还是很激动的。

刚到家,正好侯小勇没在家,侯三接到一个通知去乡里开会。于是李杏花急急忙忙的撕开了信封。弟弟热情洋溢的话语立刻映入眼帘。

姐你好,最近家里一切都好吧?经常去家里么?我不在家里,一切都靠你了。你和我姐夫过的好不好啊?我一直比较担心。上次我从信里了解了一些你的事情,也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艰难,不过请你放心,我一直相信你的为人的,我亲爱的姐姐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来担保,这些人也太可恶了。姐你跟我交个底,到底姐夫对你咋样?我的意思是实在不成体统的话,可千万别委屈了自个,人要给自个活,你不知道以前我也跟你有相同的看法和观点,总是受着各种传统观念束缚着捆绑着。其实自从我出来上大学以后才有了很大的改变。无论啥思想和观念与我们的人生比起来都是无足轻重的。虽然按着一般来说,劝和不劝分的。我也希望你能过的很幸福的。但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谁让你遇人不淑呢?我说是如果,如果你真的感到很痛苦,与其这样倒不如给自个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会支持你的。话又说回来了,对待这样的婚姻问题还是需要十分慎重的。三思而后行还是没坏处的。因为这将会决定你一辈子的幸福。我的意见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但我是代替不了的,最终的决定还是由你自个做主。

话不多说,姐一定要保重身体。另外还要替我多照顾爸妈。此致敬礼。弟弟李宝柱。

李杏花一边读着弟弟的信一边泪雨滂沱起来。

这个时候侯小勇从外面走了进来。李杏花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情急之下就把弟弟的这封信藏在了炕席底下。她不能让这个男人发现这一切。

对于离婚这个事情李杏花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她还是有些恐惧的,这可是轻易不能触及的。这会被村里人笑话的,而她也会成为过街老鼠被人人喊打的。这样一来还会连累另一个人,那就是尤春林。他们很快就被定义为搞**的。她倒是没有啥,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但尤春林的人生也会被彻底的毁掉的。到那时候恐怕没有哪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他的。这也是最严重的后果。

话虽如此说,但现实是残酷的,也是无情的。摆在她的面前目前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就是打掉这个孩子继续和侯小勇维持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其二就是和侯小勇离婚,这样才能保住这个孩子。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李杏花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她要和侯小勇离婚。这可是天大的新闻,迅速的在朝阳洞这个地界疯狂的蔓延着,仿佛一记重磅炸弹在尤杖子上空炸开。

对于闺女的这种做法李七是完全不理解的。这个李杏花这是闹哪出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很快办完了离婚手续。李杏花就住进了娘家。李七这叫一个气。他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了。这是上辈子造的啥孽啊。

“我压根就没有你这个闺女,以后咱们断绝父女关系。各过各的。”李七愤怒的说道。

“爸,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李杏花哭哭啼啼地说道。

“你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你爱叫谁就叫谁,我就当从来都没有生过你这个闺女。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最好趁早离开这个家。”李七继续说道。

这个时候李七媳妇赶紧护着闺女。

“你说的这叫啥话,再怎么说你是她的亲爹,闺女受了多少的委屈啊。你难道不知道么?要怪就怪那个混蛋女婿。没事,还有妈呢。”李七媳妇紧紧的搂着闺女也泣不成声了,泪成河似的。

这个时候李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背着手走到外面去了。因为这里的空气让人感到窒息。他想透透风。

还有更闹心的事呢?白兰花死活都不同意闺女嫁给侯小强。这让赵彩霞十分为难,侯小强倒是不太当一回事,他自然有他的道理。这还不简单么?大不了也来一个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不就万事大吉了吗,赵彩霞不明就里,满是疑惑的望着他。

“你这是啥意思,我咋一句都听不懂呢?咋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啊。你倒是说个明白?”赵彩霞好奇的问道。这个时候侯小强凑到她的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

“你咋这么**呢?这是啥办法,我坚决不同意。你当我是啥人了。”赵彩霞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这个时候侯小强微微笑了笑。

“这你就不懂了?这是一种策略,要不咱俩就肯定没戏了。你掂量着办吧。除非你心里还有别人,不想做我侯小强的媳妇。”侯小强随口说道。

“你胡说八道个啥,我心里只有你,但这样做能行么?不会适得其反吧。到时候恐怕更不好收场吧。”赵彩霞不无担心的说道。

“听我的保证万无一失。就看你想不想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侯小强坏笑地说道。这个时候赵彩霞的脸蛋腾地一下红透了。

“死侯小强你混蛋,我不理你了。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吃饭呢。”赵彩霞说了一句就跑开了。

侯小强看着她的背影发起呆来。

其实何止赵彩霞和侯小强闹心啊,白兰花心情也糟糕到了极点,当然不是为了孩子的事情,而是为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侯一。

这是白兰花告诫这个男人的,他必须和自个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行。决不能让村里人说闲话,没办法侯一只好遵命。

这样一来两个人都特别痛苦。

陈雪正式答应做马虎的女朋友的时候已经是又一年桃红柳绿的时节了,这个时候校园里郁郁葱葱,一片热闹的景象。在校园的甬道上,操场边,甚至是寝室楼下面,都会看见他们挽在一起的浪漫画面。就在同时北方科技大学的校园里也有一对恋人在并排走着,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有说有笑的,他们就是李宝柱和周芳,这是他们正式确立关系一个月的事情了。而且他们相约今生今世都不会分开的,只要从学校一毕业就准备结婚。

几天后,尤文还是知道了这个事情,敢情这个尤兴男到底还是不辞而别了,这让他十分生气,紧接着就大病了一场,在他的心里还是转不过来这个弯的。于是就埋怨了一通尤兴国,这个时候的尤兴国也只好悉听尊便。他可不能因小失大。毕竟父亲现在还在气头上,他决不能火上浇油。这是他必须要做到的。他是尤家的长子,是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的。

尤兴全刚刚给老爷子号了号脉,背起了药箱子准备离开。一边叮嘱三哥尤兴财。

“没啥事了,就是急火攻心,好好调养一阵就能好了。这个时候千万别惹咱爸生气了,切记切记。”尤兴财叮嘱道,这个时候尤兴财不停地点着头。

“放心吧,我一定会注意的。”尤兴财保证道。这个尤兴全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三哥的家,他还要去别人家看病呢。这几日也不知道是咋的了,他的生意越来越好。也许是因为天气转凉的过失吧。忙完这家就去那家。他倒是乐此不彼。

这已经是很多次给父亲看病了,这段日子父亲尤文就一直住在三哥家里,也就是说轮到他这里了。三哥尤兴财这个人倒是没啥担心的,他最担心的就是尤兴财的媳妇,也就是他的三嫂子。这个人可不是善茬,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还真有点不放心的。

尤文都卧床不起了,整天需要一个人伺候,可韩小影就跟看不见似的,依然不闻不问,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三哥尤兴财忙活,这让他很看不过眼。当着那个女人的面也不好说啥,于是就寻找时机想要给三哥提个醒。

尤兴财把他送到了大门外,这个时候尤兴全一把把尤兴财拉住了。神秘兮兮的。

“三哥,我想跟你说个事。”尤兴全四下里望了望。

“啥事,你说吧,我听着呢。”尤兴财说道。

“你倒是不让我担心,只是有一个人我不太放心。就是就是……”尤兴全欲言又止的说道。

“跟我你还磨磨唧唧的,想说啥就说吧。”尤兴财催促道。

“我看我三嫂子好像不太待见咱爸,你可一定盯紧了。千万别让咱爸生气了。否则会前功尽弃的。”尤兴全脱口而出。其实在这之前尤兴财都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小点声,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尤兴财保证道。

很快这些事情就经由一个人传扬开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尤兴全的媳妇,然后又被尤兴国媳妇听到了。很快就传到了尤兴国的耳朵里了,这让尤兴国十分不满,于是就专程找到三弟尤兴财问个明白。

“老三,我可听说了,你的媳妇对咱爸可是不太好啊,你连自个媳妇都管不了么?不是我说你,让人说三道四的,对我们尤家影响不好。”尤兴国找到三弟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小题大做,这不还有我呢么?我一定说说她。”尤兴财赶紧说道。尤兴国有些半信半疑的望着他。

“这个事让大哥你操心了,你放心我会注意的。”尤兴财拍着胸脯保证道,这让尤兴国终于放下心来。

对于这个事情尤兴全也正经八经交代过媳妇,一定不要往外说。可这个女人就是这么个脾气秉性,心里装不下一点事,于是就在人堆里扯起了老婆舌,尤兴全也无可奈何。

大家的眼光是雪亮的,其实何止她一个人呢?韩小影这番恶行早就不是啥新闻了,只不过通过自家人说出来就更增加了可信度。于是大家便七嘴八舌的编排起来了。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对于这些人的想象力还是不得不佩服的,有的时候真能编出一朵花来。

对于这种事情尤兴国是最看不下去的。他毕竟是当大的,当大的就要承担起责任来。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一个办法。最重要的是会加重父亲的病情的。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实在不行就和三弟商量一下,把老爷子接到他家里去住。大不了等父亲病好了再进行轮班。可是等到他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尤兴国媳妇说啥都不同意。她说的也是不无道理的。轮班可是当时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出尔反尔,他们已经轮过班了,按理说也不应该啊,这样以后还咋轮班,干脆就咱一直伺候算了。尤兴国听到这番话十分生气。

“你这是说的啥屁话,我只是说暂时的。再说了就算我想那样恐怕别人也不会答应的。这是非常时期,就必须采取非常之策才行,你也知道咱爸的身体,架不住这样的折腾了。你别往歪了想。”尤兴国随口说道。

“反正我是不同意这个事,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看着办吧。”尤兴国媳妇硬硬的说道,这是尤兴国没有想到的,怎么他家的后院也起火了么?这是要倒反西岐啊。

“这个家还是我说的算,你的意见可以保留。我呢了,赶紧去做饭。哪都有你。”尤兴国回了一句,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还想跟他好好掰扯一下,可看到男人竖起了眼睛就退缩了,于是就奔向了外屋。很快就响起了锅碗瓢盆交响曲。

他还是有这个权威的,至少在他的家里,这是毋庸置疑的。他的女人是翻腾不起来多大的浪头的。他此时最担心的是父亲,一个尤兴男就差点要了老爷子的命儿,更何况又来一个韩小影呢。在尤兴国的心里他是明白父亲这个人的。别看尤文对老疙瘩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在父亲的心里还是最心疼这个老儿子的,可以说是任何人无法超越的。这种感情就像他自个一样,他对尤春林的感情很明显超过尤春山,这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啥样的感情呢?爱恨交错在一起,总之很矛盾很纠结的那种。一方面对这个儿子牵肠挂肚放心不下,另一方面还恨铁不成钢望子成龙心切。总之就连他自个都无法说清是咋回事。他太理解父亲的这种感觉了。其实尤文是不愿意尤兴男离开的。但是他又过不了心里的这道坎。自个儿子竟然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他丢不起那个人啊。这让尤兴国想到了尤春林,这简直和他的老收如出一辙一模一样啊,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是尤兴国最后得出的结论。儿子虽然忙事业这倒是一件好事,但年龄毕竟越来越大,婚事一直这样拖下去终归不是个办法,他这个做父亲的能不替他着急么?但也无可奈何。毕竟尤春林现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看来很长一段时间尤兴男都不能回来了,这样也好,既然已经成为事实那还需要适应的过程。就多给父亲一些时间吧。或许他会彻底的开了窍。用尤兴国的说法就是能在外面站住脚也是一种本事。这一点他还是十分欣赏佩服这个弟弟的。最重要的是尤兴男开创了尤杖子有史以来的一个先河,那就是娶媳妇一分钱都没花上。这也是让他感到十分骄傲的事情。

其他的几个人,当然也包括他自个,哪一个不是尤文张罗的。说起来就让他感到万分惭愧。从这一点上说他们都比不上这个老疙瘩。

又有一件大事发生了,在尤兴民的家里。直到白莲用手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去找公公婆婆诉苦的时候尤兴民才知道这个事。他听完之后立刻火冒三丈,说啥也要替儿媳妇出这个气。于是就虚张声势起来。这很明显做给白莲看的。白莲当然心知肚明。但她只好来一个将计就计。哭天抹泪的抱头痛哭起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打呢。你儿子可真长本事了。今个必须好好说道说道,否则我就和他离婚。”白莲故意这样说道。这都是在家提前排练好的。这个时候尤兴民媳妇赶紧站了出来打圆场。她一把拉住儿媳妇的手。

“孩子,没那么严重,有你爸和我呢?等一会我一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混小子。给你出出气。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体,不划算。”尤兴民媳妇安慰道。

“春光在家里么,我过去瞧瞧。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尤兴民说着话就在地上用脚划拉着鞋子。正在这个时候只见尤春光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他一进屋不由分说就拉起媳妇往外走,白莲拼命挣扎着。很快他们就撕吧起来了。

“爸妈,你们瞧瞧他。”白莲可怜的说道。

“你给我放下,来来来,今个你先把话说清楚再走也不迟。”尤兴民大喝一声道。

尤春光一下子就松开了手,望向了父亲。此时尤兴民铁青着脸,很明显是有些生气。

“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我还管不了这个娘们了呢。她还反了天不成,今个我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尤。”尤春光装腔作势地说道。

“你胡咧咧个啥,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你给我消停一会。有啥事不能好好商量一下,两口子过日子都这样。你说说到底是为啥事,说出来我和你妈给你们评评理。”尤兴民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说道。

“爸妈,我俩的事你们别管,走,白莲你跟我回去。别在这里胡闹。”尤春光试图劝说媳妇。可白莲还是死活都不回去。

“今个有事就在这里说,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尤兴民催促道。

“是这么个事,白莲非要分家。我当然不同意了,这个事情你和我妈也不同意吧,这不就说了她几句,她还顶撞了我,所以我才……”尤春光欲言又止的说道。这一下全明白了,很快他就站在儿子的这一边了,但白莲那边也不能得罪的。

“就这个事,多大的事,不值一提,孩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了。分家这个事最好别做,实在不行的话也要过上三年五载的。要不会让人笑话的。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尤兴民苦口婆心的说道,可没有想到的是白莲还是不领情。

“我就是想分家,这个事情必须越快越好。”白莲话一出口就被尤春光狠狠地推了一下。这下白莲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胡搅蛮缠起来。

“咋的了,你还想动手打我么?这日子没法过了,要过你自个过吧。”说完白莲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这个时候尤兴民一看大事不好,于是赶紧推了推儿子。

“还愣着干啥,赶紧追啊。这万一出点啥事咋办。叫我说你啥好呢。”尤兴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时候尤春光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可在门口怎么都找不到这个人了。于是悻悻的回来了。

“找到了么?”尤兴民问道。一看这小子的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没有,不用管她,她也不是小孩子,能出啥事。要我说就不能惯着她。”尤春光生气的说道。

“你还是太嫩了,这件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这是在咱家,出了事你能负担的起么?这样吧,你赶紧去白家沟一趟,我估摸着这闺女准是回娘家了,你赶紧把人给我接回来。”尤兴民叮嘱道。尤春光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很快就传过来消息,尤春光带回来的。他在老丈人那里吃了一个闭门羹。白大江连媳妇的面都没让他见,就把他给打发回来了。白大江放下狠话,让他闺女回去可以但是必须先答应三个条件,第一要拿一千块钱,第二必须由尤兴民或是他媳妇亲自雇车来接,第三必须分家。这三个缺一不可。如果白莲回去以后兑现不了这最后的那一条白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善罢甘休的。尤兴民听完儿子的一番话立刻火冒三丈雷霆万钧。这还了得,这不是宫么?这个事要怪就怪自个的儿子,这回惹出祸端来了吧。看他怎么收场。

“想跟我玩这一套,人过日子狗当家么?他白家管得也太宽绰了。这是我尤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呢。这三个条件我一个都不答应。这不是打我的老脸么?我尤兴民可丢不起那个人。”尤兴民已经出离愤怒了。这个时候尤兴民媳妇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还是站在这个男人一边的。只是她更多的是担心尤兴民的身体。

“你先别上火,这个事不着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尤兴民媳妇劝道,但是尤兴民心里十分清楚,话虽如此说,但这也不能一直拖下去啊。夜长梦多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更何况在这里面还夹着一个儿子呢。他不得不考虑。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看来光靠他一人之力是无法解决这个事的。很快他就找来了两个说和人,一个是大哥尤兴国,一方面是代表他们尤家,他毕竟是尤春光的大爷,另一方面尤兴国怎么说也是一个场面之人,自然要比尤兴民更有面子。至于另一人就是白兰花,毕竟她是这门亲事的媒人,可以说媒人是脱离不了干系的。只要这两家闹出了矛盾就自然找到当初的媒人。于是几天后这两个人就出现在白大江的炕头上了。

这是白大江没有想到的,没成想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没有底的。毕竟这是为了闺女才出此下策,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上了,也没有打退堂鼓的份了。于是只能强装下去了。

他知道到头来他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最终受益的还是闺女白莲,甭用说别的,就是向尤家提的一千块钱都要交给闺女。可他又不得不这样做。好处是闺女的,可这个恶人要他来当。但是为了闺女也只能这样做了。

费了好一顿唇舌终于有了突破,第一个条件改为五百块钱,这也是白家做出了很大的让步,至于后面的那两个条件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的。这也是为了找回一些面子考虑,再怎么说也要堵住别人的嘴巴吧。没办法这两个说和人只有回来复命。尤兴民起初还是不答应的。但是架不住这些人的劝说。两个说和人都把话说到家了。最后尤兴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他在心里想到,就算是为了儿子豁出这张老脸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于是就雇了一辆三轮车去白家沟接人,果然白家也信守了承诺。尤兴民亲自和儿子一起去的。这在尤杖子村可算是破天荒的。当然他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

在尤兴财的悉心照料下,尤文的身体也渐渐地恢复如初。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件事情又如暴风雨一般的光顾了,原来是这个尤文不小心碰碎了一面镜子。尤文这个人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总是忙这忙那的。这一日他瞧见屋里的镜子有些埋汰,于是就找来一块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了起来。说来也是十分凑巧。合该着出事,说实在的他是加了这个小心的。他知道儿媳妇的脾气秉性,没事还能寻摸出点事出来呢?但是还是一不留神弄到了镜子,掉到了地上摔个粉碎。这个动静瞬间就惊到了在外屋做饭的韩小影。这个女人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狼藉,立刻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啥难听就骂啥。尤文也只有低头任凭她数落,毕竟他有错在先。还不允许人家说几句么?

韩小影之所以要发这么大的火,主要是因为这个镜子对她来说意义非常重大。这可是他们当年结婚的时候娘家陪嫁给她的东西。这件事搁在谁的身上都会生气的。但是话一出口都是埋怨尤文的意思。

“这点活都干不了,你还能干了啥,不知道加点小心吗?干不了就别干,逞啥能,你知道这个镜子对我有多么重要么?这可是我娘家陪送给我的。你知道么?”韩小影咄咄不休的说道。这个时候尤文更可怜了。他只好一个劲的跟儿媳妇赔礼道歉。可这个韩小影依然不依不饶。

“这是我妈给我留下的唯一的念想。可是被你亲手毁掉了。你赔都赔不起。”韩小影发疯的喊道。尤文一时间还真不到咋办了。

正在这个关键时刻,尤兴财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刚在邻村干完活回来。就看到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尤文就跟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低头讨饶着,而媳妇韩小影明显是高高在上的老师一般的人物,正在像一头母狮子似的咆哮着。

“这是咋的了?小点声,别叫别人听到了,影响不好。”尤兴财劝道,这个时候他才看到地上的支离破碎的镜子,镜子框也离离歪斜的躺在那里。他一切都明白了。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耗子来例假多大点事,都少说几句吧,咱爸也是不小心,你就别埋怨他了,大不了明天我去商店买一块。饭做好了么?我都快呢透腔了。今个奏啥好吃的了。”尤兴财赶紧岔开话题。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韩小影立刻把矛头指向了他。

“你说的倒是很轻巧,这是一般的镜子么?是我妈给我留下的唯一的念想。你能赔得起么?”韩小影声嘶力竭的喊道。

“那你说咋办?破镜能重圆么?自古就没有这个道理。再说了咱爸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计较这个事了,算我求求你好吧?”尤兴财无奈的说道。

“挺大的人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真丢人现眼。要是做不了就别逞能。我又没让你做。”韩小影撒泼耍赖地说道。这一下彻底的激怒了尤兴财。

“你会不会说话,不就是一块镜子么?又不是卖房子卖地。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别太过分了,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小心我消你。”尤兴财生气的说道。这个时候尤文赶紧解围,他可不想因为自个的事引起两口子的矛盾。

“你媳妇说几句就说几句吧,错在我,我啥活都干不好,完犊子了。”尤文劝道。

“还长本事了?来来来,你不是要消我么?给你消,你不消就不是你爹揍的。”韩小影示威道。

“你再说一个,看我不收拾你。”尤兴财也往前够了够。其实这都是逞口舌之快而已,尤兴财还是没有那个胆量的。或者是根本下不去那个手。

韩小影一看这架势就更加肆无忌惮有恃无恐了,她终于忍无可忍了,只好先下手为强了。趁着尤兴财不注意就挠了一把。这是韩小影惯用的办法,在当地管这个叫快萝卜丝。起初尤兴财还是有些挂不住劲的。但是架不住时间一长,他也就习以为常了。所以到后来他就敢明目张胆的带着这个记号出门了。村里人也渐渐习惯了他家的这种风格。

一看儿子受了气尤文有些招架不住了,赶紧横在了中间。

“你有啥你冲我来,这个事都是我引起来的。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你没事吧,赶紧去处理一下,千万别感染了。”尤文随口说道。

这个时候韩小影也有些慌张了,她以为尤兴财会躲开呢。没成想这个榆木疙瘩纹丝未动,愣是在那里等着她出手呢。她的心里还是有了一些愧意。

这也是一种策略吧,因为这个事情肯定是不好收场的。于是尤兴财心里在想,与其这样倒不如让这个女人心里痛快一些呢。于是就做好了挺身赴死的准备。

一家人紧张的忙碌了起来。这个事情就这样解决了。这个韩小影翻脸比翻书都快,第二天她便和尤兴财手拉手肩并着肩一起上地干活去了,还真是那句床头打仗床尾和。这也是多年以后最时髦的词语秀恩爱吧,或者是他们不想让外人瞧见自个的痛处吧。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了个遍,整个尤杖子村一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让尤兴国也很生气,但是他无可奈何。

说起韩小影的娘家现在只有父亲和弟弟一家子过活呢。就在韩小影和尤兴财刚刚结婚没多久她的母亲就过世了,所以这个镜子是意义不凡的。当然了在她的心里是弥足珍贵的。只要一看到这面镜子就会想起母亲,可这下就全被尤文打碎了。韩小影当然非常不高兴。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大不孝的行为了。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岂是一个外人所能知道的呢。个中滋味也只有韩小影自个知道。

韩小影的父亲韩大力,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大体上跟尤兴财差不多,在他的家里都是媳妇说的算,换句话说韩小影的母亲主事,这是人尽皆知的。韩大力只知道猫腰撅腚干活。等到挣了钱之后就会如数上交。从这一点上来看,韩小影是随母亲的。可以说是遗传了这个女人的全部基因。

家里总有一个说得算的,自然尤兴财家也不例外。韩小影就是一家之主。掌管着行政和经济大权。俗话说的好,经济是政治的基础,自然尤兴财在家里的地位也可见一斑。毫不客气地说,此时此刻的他手里空空如也。这个人烟酒不沾,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韩小影只是在交代他干啥的时候才会给可丁可卯的钱。尤兴财也落一个清净自在。无官一身轻,就是这个道理,他可不想操这个心。

这几年韩小影已经很少回娘家了,她对母亲的感情是很深的。自从母亲过世了以后她伤心难过了好长一段日子,后来也渐渐的好了起来。但是只要一看到镜子就会想起母亲。就像母亲还活着,还陪伴着她一样。可这面镜子已经被倒掉了。所以很长时间她都对尤文冷眼相对。尤兴财也只好随她去。这搁在谁身上都不好受的。这个时候的尤文也一声不吭,不过打那以后他再也不没活找活了。他这个记性还是要长的。

这一日,尤武家突然停水了,这是咋回事呢?早上揍饭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快东头就闹将了起来。于是赶紧展开详细调查,最后终于找到了原因,原来是西头有人在主管道上乱接阀门所致。这几家子是合伙的。这都是私底下做的手脚,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些人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是有苦衷的。尤杖子村的地势是不平的。东头低西头高。所以这个矛盾就渐渐的凸显了出来。弄到最后西头吃水都成问题了,可是东头却逍遥自在。不但能供人饮用还可以大肆地浇菜园子,这让西头的人十分眼气。于是几家人合起伙来就想了一个办法,也就是在主管道上接个阀门,目的就是治治东头这群孙子。当然了以西头为主,然后就给东头停水。这自然就引起了东头的强烈不满。当初大家都是一起修建的管道。怎么现在会受制于人呢?这也太不公平了。李七是西头的,但也要为东头说话。但是不管他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那几户说啥也不放水。很快这件事情就惊动了村里。村主任侯三带领着一干人等火速赶到事发地点。因为眼看就要引起一场恶斗。他必须尽快制止,否则后果不可想象。

村主任等人赶到的时候,整个人群乱成一锅粥了。他率先挤进来人群,朝大家摆了摆手。

“静一静,大家先听我说几句。吵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侯三大声的喊道。这个时候东头有人带着工具来了,既然东头没有水,那就索性都没有水,他们要亲手刨开管道以泄私愤。西头的人也不罢休,于是就势同水火起来。

“这点小事何必要大动干戈呢?伤了大家的和气呢?你们要是相信我的话,就让我给你们解决。”村主任侯三喊道。因为他的声音已经被乱哄哄的场面吞没了。

“还是主任说得对,我们倒是看看他能有啥办法。”其中一个人高声说道。这时候人群里渐渐的平息了一些。侯三顿了顿,朝大家示意一番。

“大家听我一句劝,先把阀门打开,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东头还等着水揍饭呢。然后咱再心平气和的想办法咋样?”村主任侯三这样说道。大家你瞅瞅我我望望你,七嘴八舌众说纷纭。

“我们西头受够了窝囊气,也叫东头尝尝苦头。这帮人使劲地祸祸水,根本不管西头人的死活,这就是报应。”其中一个人义愤填膺地说道,很明显是西头的人。

“说啥呢?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菜园子旱死吧,再说了这水是凭天收的。我们又没不让你用水。”另一个针锋相对的回应道,这是东头的人。

“行了,都别吵吵叭喊的了,没工夫听你磨牙。麻利点放开闸门。这是命令,纵然你们之间有多大的过节都不能剥夺大家用水的权利。这是犯法的行为。”村主任命令道。

“我说过,具体的矛盾我们会解决的。总会有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的。请大家相信我。”村主任侯三继续说道。

这个时候李七站了出来,他是以一组组长的身份出现的。

“大家伙都听我说几句,我承认大家说的问题是存在的。我家也在西头,我当然知道这个滋味。但是像主任说的那样,这个管道是大家共同出资建设的。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剥夺大家用水的权利,否则就是犯法,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谁愿意蹲笆篱子啊,你们说说。听主任的话,放开阀门,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解决。”李七大声地说道,这时候西头的那几户人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咋办了。

“还愣着干啥,先放开阀门再说。”尤兴国开口说道,他也是西头的。尤兴国还是有些面子的。这些人没办法就打开了阀门。

饮水问题一直困扰着这里,可以说就像一片狗皮膏药似的贴在尤杖子村身上了。围绕着吃水也引起了很多的矛盾。不管怎么处理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正所谓众口难调。

为了平衡这两头的用水村里也想尽了各种办法,但是很难做到两全其美。

起初,尤杖子村的饮水是靠天然的。也就是找到一个泉眼,然后设法把水引到村里。可是问题出来了,因为尤杖子的地势问题很快就闹将了起来。没办法经过村里和小组的商量下决定采取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那就是把泉水引到村里的一口大井当中,然后每家每户去那里挑水。刚开始大家还没啥,毕竟从这个意义上说实现了公平。但是一来二去就有人开始抱怨起来了。这挑水可是力气活,对于家里男劳力少的或是没有的,自然就比不了其他家的。尽管这样也需要起早。否则泉水还是无法供上的。后来没办法只好恢复现在,采取定时定量供水。一段时间下来还是矛盾重重。毕竟太不方便了。

打深井的办法还是尤兴国想到的,他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之后灵光一现想到的。说来也十分奇怪,每当村里出现大事情的时候他都会做同样的梦。

在梦里总是模模糊糊的,具体是啥地方他都无法说清,总之有一条青龙在上下翻滚着,时而腾云驾雾,时而有潜入水底。这可不是一般的水底,似乎很深很深,应该是某个大海的海底吧。这是尤兴国的观点。因为他在电视上看过那些纪录片。那些身穿潜水服的人总是潜进数十米的海底深处。可以和海洋动物来一个零距离接触。这个时候他总会被梦彻底惊醒。

醒来之后他吓出了一身汗。就在这时他的大脑中就闪过了一个念头,在村里打一眼深井不就解决吃水的问题了么?于是就在小组会议上提了出来,很快便得到了大家的积极响应。还是尤兴国脑瓜子好使。这些活动是需要大笔资金的。

于是侯三决定去乡里碰碰运气。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好乡里来了一笔扶持资金。乡党委书记余石启就决定给尤杖子村了。他是非常支持这种建设的,只要是为全体村民谋福利的好事他一定义不容辞的。

这样一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于是侯三便去外地雇佣了一伙打井工程队,很快就正式开工了。这在尤杖子村可是前所未有的。村民终于可以大开眼界了。没过多久在村子的中央就开凿了一口井。而且安装上了水泵,这样一来就解决了饮水不平衡的问题。但是全体村民必须承担电费。电费是按着人头计算的。这样大家毫无怨言了。

很快李杏花和侯小勇离婚的消息就传到了一个人的耳朵里去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尤春林,他的心渐渐地活泛起来了。于是就安排好了一切回到老家,宣布了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他要迎娶李杏花。这让尤家上下炸开了锅。尤兴国简直不相信自个的耳朵,这是中了邪着了魔了么?

 

【编者按】李杏花痛并坚强,得到弟弟李宝柱的信任和支持,与侯小强离婚了 /侯小强、赵彩霞、白兰花、侯一都是白兰花的受害者,苦煎苦熬/ 李宝柱 周芳和 陈雪 马虎都是校园情歌欢唱/ 白莲导了一出戏,目的达到。要战胜老公公尤兴民,首先摆龙明白自己老公尤春光 /陈小青教养差不孝敬老公公尤文,大面都不顾及,太过分,你看尤兴国媳妇心里有,在外人面前装好人,指三道四说陈小青,农村女人锅台转,带孩子,没地位,男人那个标准:境界高就是闷头干活不吱声,实际就是一劳动力,互相讲究那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侯三处理争水事件,得到政府扶持,天时地利人和 / 尤春林要娶李杏花,赞!问好作者,感激赐稿万泉河。【万泉河编辑:国产机器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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