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作家协会主办
2019年7月16日 周二
大西院第十六章
日期:2018-03-13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魏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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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有人故意防火,至于原因是这两家有矛盾造成的。

或许只有放火才能解除心中的莫大的仇恨。这也是最原始最粗糙的办法了。所以说得罪人的事情最好不做的。

失火一般都是在夜间发生的。而且还是在人们熟睡当中,可见这些人是谋划好的。因为夜深人静最容易下手。

叫喊声突然传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大半个村庄。红通通的。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是失火了。于是纷纷起来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当然是带上工具的,挖锨,镐头,凡是能用到的都派上用场了。还有拎了一桶水。但是农村里的柴火垛一般堆放的都是干透了柴火或是秸秆。可以说点火就着。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说最容易采用的方法就是切断火源。也就是把这种损失程度降低到最低而已。别无他法。

侯三家就遭遇过一次这样的火灾。这和他当这个村长不无关系。俗话说得好,众口难调,他不可能对所有人的脾气。得罪人是常有的事情。但侯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拉拉蛄叫唤就不种庄稼了么?过哪条河就拖哪双鞋。侯三的确是有这种肚量的。要不怎么说他能当上一村之长呢?

第一个发现的人正是他的侄子侯小强,说来也十分奇怪,每次村里失火都是这个人最先发现的。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起他来了。这个侯小强不会是干贼喊捉贼的把戏呢么?

但是侯小强根本毫不在乎这一切。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只要他行得正坐得端哪管了别人的口舌呢?

不但这样,而且救火的时候他也是身先士卒的。这也是深深吸引赵彩霞的地方。在这个侯小强的身上总闪现着那么一股英雄气。就是这股英雄气让这个姑娘为之倾倒着迷。自古都是这个道理,美女爱英雄。在赵彩霞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惟妙惟肖。

侯一和侯三家挨着。所以这个时候侯一总是跟着吃瓜落。因为他们的柴火垛就紧挨着。侯三家的柴火垛在大门的右侧,而侯一的自然在左侧。所以说这两家就像拴在一起的蚂蚱。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这侯三家的柴垛里面有很多的秸秆。这是最要命的。只消有一颗火星就立刻成为燎原之势的。

话又说回来了,究竟是侯一还是侯三的原因还不确定,但侯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哥哥侯一是一个沉默寡言老实厚道的人,自然在村里的人行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说和白兰花有一些不清不楚的,但那也只是作风上存在问题,根本谈不上得罪之说。所以侯三的面儿更大。

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侯三觉得这很正常。这也可能是他的职业病。维下一些人的同时自然会得罪一些人。远的不说就是果园的那些承包人,还有村里赌钱的那些人,肯定在心里仇恨他的。这是他心里非常清楚的。这也许是他当这个一村之长的代价吧。

俗话说的好,有得就会有失的。这世上恐怕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吧。如果说他侯三享受到当村长带来的荣耀和敬仰的话,那这些负面的后果就是失去的那部分。

对于失火事件人们很容易就会想到那个人是谁,一定是对侯三有矛盾的人,而且是距离这个时间最近的事情。其实不然,有的时候会超乎想象。而且随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会表现的更加的扑朔迷离。也就是说往往点火的人相聚十万八千里。

这就是点火人的高明之处。按着惯性来说,一般最先起疑的肯定是和侯三有直接的矛盾和冲突的人。这也正是最大的难点。但这些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这样有恃无恐的。他们永远隐藏在暗处。而且在他们的面前还有强大的挡箭牌。

点火的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挑起这两家的冲突和战火来。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坐山观虎斗那是何等畅快的一件事情啊。

这两家斗争的越激烈真正的点火人就越高兴。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于这样的事情调查起来还是比较困难的。最重要的是找到目击证人。可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睡下了。所以一来二去就被搁置了下来。

俗话说的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样的事情还是叫侯小强赶上了。侯小强平时这个时候早就过五大岭了。可今天为啥这个点还没睡呢?原来他是去找赵彩霞约会去了。

他们是背着双方大人的。村头的那条河在夏季会有水的。于是这里便成了他们私下里见面的最佳场所。此时这一对年轻人正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夜晚的风十分柔和温婉。赵彩霞的秀发飘动着。侯小强强烈的感受到来自这个姑娘的热度。他本能的寻找着可以接触的部位。其实赵彩霞是心知肚明的,于是很配合的凑了过来,很快他们就亲热在一起了。这是侯小强的初吻。特别的甜蜜和温馨。这也是赵彩霞的感觉。赵彩霞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做这种举动呢。新鲜而刺激。

又缠绵了许久终于要分开了。侯小强亲自把赵彩霞送到她家的大门口。

侯小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这个时候农村人已经进入到深度睡眠当中了。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狗的叫声。他大老远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在寂静的夜晚更加明显。他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他家的柴垛失火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二收家的。因为他们是紧挨着的。现在他只能按着方向推测一下。于是就赶紧朝家里跑去。

果不其然,从火灾现场可以判断是起源于二收家的柴垛的,因为二收家那边已经烧成灰烬了,火势正在一点点朝他们家的那边蔓延。这会是谁干的呢?侯小强挖空心思想了想都毫无结果。再说了这肯定是二收侯三得罪什么人了。他们家肯定是受牵连吃瓜落的。

大年三十是要吃上一顿团圆饭的,一般来说早饭是可以简单一些的。中午这顿饭才是最隆重的。吃饭之前都要燃放鞭炮的。全家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吃过午饭还要包饺子,也就是准备午夜零点吃的。也就是守岁。这段时间主要的活动是观看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那是春晚举办的第二年,村里的电视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但是都是黑白的。

饺子馅一般是白菜的,饺子的形状是元宝。而且整齐划一。平时包饺子也有包鱼状的。但除夕之夜吃的饺子必须是元宝的。这是约定俗成的。除了中午的剩菜以外还有各种糕点。

这里的家家户户都供奉着财神爷,这也是对一种美好的生活的向往和憧憬吧。

每种食物在进食之前都要放在财神爷跟前一会,寓意是请财神爷先用。

每当供奉食物的时候还要上香。通常为三根。置于香炉之中。顿时便袅袅的升腾起烟雾来。

午夜的这顿饭也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准备在十点半左右,正点是零点,也就是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电视里响起了倒计时。在正式吃饭之前还要燃放一挂鞭炮。

第二天就是拜年。各家各户都派出年轻人拜年。最先是拱手作揖,有的甚至会跪地磕头。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人们渐渐的改变了这些老传统,现在已经是见面问好。少有磕头作揖的了。

总之大约花费大半天的工夫。家家户户都准备好糖水果和瓜子花生,用来招待拜年的人。

每个拜年的人都要像模像样的和主人唠上一会家常。

通常在初一破五是不能使用针线和剪刀的。

破五其实就是正月初五。这一天要吃饺子。

关于过年还有很多的习俗,不过这些年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正月里是绝不能剪头的。据说可以方到舅舅的,其实有人做过实验,就算果真在正月里剪头也是无妨的。所以人们渐渐的就没有这个忌讳了。总之人们的思想和观念的改变是需要一个漫长的阶段的。这是一个近似于大浪淘沙的过程。也可以说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出门必须选择双日子。但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也不那么在乎单双号了。

每逢过年的时候也是村里最热闹的时节。一般来说尤杖子都要操办高跷,高跷是这里的一大特色。整个过程就发生在正月里。一般都是由村里的会首牵头。这个时候也是村里人大显身手的时刻了。尤其是年轻人。这要是在早些年,尤兴国可是主要角色之一。这个尤兴国长的方方正正的,浓眉大眼。再加上高大的身材。这一点完全继承了父亲尤文的优秀基因。所以他是正公子的不二人选,还真别说尤兴国扮演的正公子还是十分带劲的。这是村里人公认的。

说起这个尤杖子村可谓是卧虎藏龙,无论哪个角色都有拿手的。尤兴国主要是正公子。还有扮演老座子的,何为老座子,其实就是老娘子。准确的说是过去的老太太。一般戴一顶黑色的帽子,穿一身紫红色的衣服。腰里还要别上擀面杖。这是角色的需要,老渔翁是一个渔夫的打扮,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身穿一身黄色的衣服。还要戴上一袭白胡须。秧歌是需要反串的。所以老座子是男人扮演的。所以这就需要很深厚的功力。花花公子身上有一个标志,那就是脸上会画着各种图案,其中有画蝴蝶的,画花的。而且就连穿衣都是有特点的。大大咧咧的,摇头尾巴晃的。这些角色的塑造是需要一定的练习的。而且很快就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式。就像正公子就应该是尤兴国那样的,而老渔翁这个角色最早是尤武扮演的。而扮演老座子的就是侯通天。据说这个侯通天几乎把这个角色演活了。可以这么说几乎没有人能超越他,可惜的是侯通天前几年已经撒手人寰了。不过他在临死之前也做了一件功劳无量的善事,那就是培养了一个接班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尤春林。说来也十分凑巧,那时候的他正在上初中,尤春林特别喜欢侯通天扮演的老座子。很快这个细节就被独具慧眼的侯通天发现了,于是就非要收下这个徒弟。在侯通天的心里是这样想的,高跷这种传统文化必须要有继承人才行,否则就会彻底的毁在他的手里。之所以要选择这个尤春林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因为尤春林长得是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看上去倒有几分女孩之气。这样扮起来的老座子倒添了几分秀气。这正是侯通天看中的地方。也许是命该如此,或者说尤春林和这种传统文化有某种缘分也未可知。总之很快就一拍即合。尤春林对这个老座子兴趣很浓。这让侯通天仿佛看到了希望。

自从侯通天去世以后,尤春林也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毕竟这两个人有几年的师徒情谊。从这个一点上来看,他倒是一个十分重情重义的孩子,所以尤春林理所当然就成为了侯通天的接班人。尤春林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去外村演出的那个情景。说实在的他也为自个深深的捏了一把汗,这可是孤注一掷,如果这次要是演砸了,一方面不仅丢了师父的那张老脸,老招牌,最重要的是他以后再也无法在这一行当里立足。更不用把这种传统文化发扬光大了。所以这一路走下来是战战兢兢的如临薄冰如临深渊一般。

事情正如料想的那样,尤春林扮演的老座子果然一炮打响,赢来观众的热烈掌声。从此也就奠定了他在尤杖子高跷队里的地位。这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十里八村都知道了他这号人物了。可以说尤春林也算是小有名气。

一般来说高跷队的角色有二十四个,或是二十二个。除了这些主要角色以外都是蜡花和花花公子。总之男女比例是一比一的。一般高跷出场的时候会变换不同的队形,如果是两排的话,就是正公子带领一队,另一队是由老座子带头。老渔翁负责殿后。如果混成一排的话,这些人就依次穿插起来。仍由正公子领头。前面有负责举旗的。是一面印有尤杖子高跷队的大旗。在秧歌后面是吹打板子。最初喇叭匠子是外雇的。后来一来二去摸出了门道就自备了。

通常喇叭匠子的喇叭都是做过处理的,主要是为了防寒。所以说喇叭上都有护手。吹奏的时候就把手指放进去。

在众多的蜡花的角色当中李杏花也是一个。村里每年操办高跷会的时候自然少不了她的。所以说尤春林和李杏花有很多的相处的机会。侯小勇根本不感兴趣这些热闹的。所以他把更多的心思都放在别的事情上了。或者说他和李杏花根本不是一类人。

这个时候其他的村子也有操办各种灯会的。有船灯和挑灯。这也是过年里最大的娱乐方式了。

俗话说的好,宁领千军不领一会,这句话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果真如此。但个中滋味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明白理解。尤兴国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平日里也就是做一些指导性的工作。而他的正公子角色就交给了大儿子尤春山了。他当然有自个的想法,眼下他也上了年岁,是时候应该让贤了。而他现在的工作是会首。何为会首,其实就是整个高跷队的核心和领头的。当然了会首是有具体分工的。通常会有很多的。像尤兴国这样的主要是负责操办高跷会的。另外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职责,那就是到各村各组撒片子。也就是高跷队先锋。也可以这么说尤兴国指哪高跷队就打哪。一般来说尤兴国还要搭个伴才行,这个人就是村长侯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的去往各个地方。

一般来说农村还是喜欢这种热闹的,但也有例外,尤兴国还是碰到了钉子。所以这个时候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他和侯三尽可能说服这些人。这要做主要是为了整个高跷队利益考虑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会首还是责任重大的。如果头前片子撒不下去的话,高跷队的演出就无从谈起,更没有所谓的效益。

在高跷队里还有两个会首的作用也非常重大,那就是一直在队伍后面的拎着黑色提包的两个人。这是专门负责收礼的。那时候人们都习惯给上两盒果子和两盒香烟。有的还能喝到热乎乎的茶水。

在高跷队的最前面还有一个敲锣的,这可是整个队伍的领头的。他是和两位撒片子的会首配合的相当默契的。

说起尤杖子的高跷队可谓是朝阳洞乡的一绝。这一绝主要是在于旋风脚。何为旋风脚,其实就是一种特别的叫法,并不是什么上乘的武功绝学。而是高跷队里的一个绝活。

通常主要有这么几个节目,摸鱼,扑蝴蝶,开茶馆,而在三个当中就属前两者最出彩了,摸鱼是老渔翁和一个蜡花完成的,鱼是用一根杆子拴上去的,在杆子的前端会有一个细绳。这样鱼才会来回的晃动,看起来活灵活现。至于这鱼也不是真的,而是用布缝制的。

老渔翁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摸鱼。他会用衣服做网。蜡花就是使劲浑身解数制造阻力和麻烦。整个节目大约要持续二三十分钟。

这里有一个细节,那就是老渔翁是要打旋风脚的。这个动作完成的必须十分漂亮才行,就连捋胡子和甩袖子都是那样的完美。

扑蝴蝶是由一个蜡花和花花公子完成的。其中有一个最难的动作是卧倒跃起。也就是踩着一米左右的高跷腿子一下子卧倒然后重新站立起来,为了练成这样的功夫也费了很多的劲的。所以才成了高跷队的一绝。

也正是因为这样,尤杖子高跷队走到哪里都是很受欢迎的,有的干脆就是为了观看这一出的。

高跷会是有一定的规矩的。比如临出去的时候还有回来的时候都要打个圆场。也就是在村里开阔地表演一番。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要是两拨会遇到的时候还有很多讲究的,也就是礼节方面的。就像人与人之间那样的打招呼握手拥抱的。

李杏花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就喜欢参加这种热闹的。可是现在已经嫁人了肯定和以前是不同的。公公婆婆倒是没有公开反对过,只是侯小勇是十分不情愿的。侯小勇之所以这样想主要是为了媳妇的名声考虑的。这可是关乎他老侯家的颜面和尊严的大事。当然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尤春林是每年都要参加高跷会的。这是他知道的,而且就目前的现状来看,似乎无人能取代他在高跷队里的地位。这也是侯小勇最担心的地方,这等于给他们这对老情人创造见面的机会,这还了得么?侯小勇非常聪明,这不是要把媳妇往别人的怀里送吗?所以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李杏花一副大义凛然宁死不屈的架势,看来这个女人是非常认真的。所以一场斗争不可避免。

“不就是一个热闹么?你至于这样么?我又不是啥物件,还轮到你管东管西的么?”李杏花十分不满的说道。

“反正我就不同意这个事,你是我媳妇我不管谁管。你还以为自个是大闺女呢?你可别忘了现在的身份。哼。”侯小勇毫不相让的说道。

“我啥身份,不就是你侯小勇的媳妇么?那又咋的了?我还没有自由了么?”李杏花据理力争。这个时候的侯三老两口就权当听不见,这是一种策略。小两口的事情就交由小两口做主。他们倒也落得个耳根子清净。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等到轮到他们出面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责无旁贷义无反顾的。

“你咋没自由了?我只是不想让村里人说三道四的。我可丢不起那个人。”侯小勇想了想说道。

“有啥可说的,我又没有做啥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人想说就让他们尽情的说去吧。”李杏花倒是十分想得开。

“你没听说过过那句话么?叫人言可畏。那些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一个人。”侯小勇不服气的说道。

“我不管,这高跷队我一定要参加,总之就是一句话,走自个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李杏花趾高气扬的说道。

“我问你,你不会是因为某个人才去的吧?”侯小勇眯着眼睛说道。

“你别胡说八道,我就是喜欢高跷。你有意思么?”李杏花生气的说道。这是她最不愿意被提起的话题。每次提到这个的时候她都感觉到心口传过来的疼痛。

“我是没意思,但你也要注意一下影响好不好,这话说出来不好听啊。”侯小勇较真的说道。

“这是我的自由,谁都管不着。”李杏花已经出离愤怒了。

“这是又咋了?有啥事不能好好说话么?整天吵来吵去的我的耳朵都快起膙子了。”这个时候门帘一挑,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婆婆,也就是侯三的媳妇。

“妈,正好您来了,给我们评评理,我不就是要去参加高跷队么,您儿子横拦着竖挡着,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么?”李杏花一看来了一个有仗势的。顿时气势高涨了起来。

“这话应该咋说呢?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凡事都要商量着来是不?多为对方考虑考虑才行。”侯三媳妇似乎话里有话。

很明显这是替儿子说话呢。李杏花当然能听得出来。

“看您的这意思我的高跷是参加不上了么?”李杏花这样问道。

“小勇,妈必须说你几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家和万事兴,一切都要以和为贵嘛。有啥话不能好好说么?”侯三媳妇和起了稀泥。

“您说的对,说得对,对不起吵到您和我爸了。”侯小勇赶紧找补道。

“反正我是不管了,这个高跷队我一定要参加。”李杏花说完一转身气哄哄的走出去了。

这个时候侯三从东屋走了出来,猛吸了一口旱烟袋。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又惹你媳妇干啥。不过我都听明白了,你的想法是非常对的。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现在那个尤春林势头正盛,万一,我是说万一,到时候恐怕连后悔都来不及了。要不说你咋不争气呢?你也不能让这个女人的肚子老是这么闲着吧。也该给我们老侯家添个一男半女了。”侯三慢条斯理的说道。

侯三媳妇也是啊是啊的附和道。说来也十分奇怪,他们已经结婚有大半年的光景了,可是李杏花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俗话说的好,孩子是婚姻的纽带和桥梁。没有孩子的婚姻注定是不牢固不稳妥的。这是正常人的看法和观点。侯三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让这个女人怀孕,到那个时候她就就算有这份闲心也没那个力气了。

越害怕见到谁就越能见到谁,说的就是尤春林,当然了不止他一个人是这样,李杏花也有相同的感觉。所以说他们总能在村里见到。俗话说的好缘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缘分太深吧。

说起尤杖子一组也是所有组里最大的一个。土地和人口都是占据绝对优势的。似乎这是一种上天的故意安排,在什么时刻遇见已经成了一种必然。

尤春林之所以害怕见到这个女人倒不是他不想见到她,而是无法面对这个挚爱的女人。他们虽然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因为他们现在已经属于两条路上的人,或是两种生活。毕竟李杏花已经成了侯小勇的法律上的合法妻子,而他按理说不应该存有任何非分之想才对,但是尤春林还是管不住自个的那颗躁动的心。所以说这个时候还是相见不如不见,相见不如怀念更好一些。

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的流逝,他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锐减反而越来越浓烈了。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变成了一种无法遏止的渴望和需要。他真恨不得一口吞下这个女人。最好能和他融为一体合二为一。所以尤春林最害怕见到这个女人了。

李杏花更多的是为这个男人考虑的,她之所以害怕见到尤春林,主要是不想给他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因为侯小勇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除了这个以外就是深深的恐惧和慌乱,只要见到这个男人她就会浑身酥软如泥,花蕊绽放。或许是因为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太深的缘故。这一点和尤春林极其相似。如果说刚分开的时候还能勉强说得过去的话,那么现在却成了一种煎熬和折磨。她对他的思念越来越深越来越浓。似乎她的身体会在顷刻之间炸裂开来,迎接这个男人的长驱直入。总之就是无法掌控自个了。

所以李杏花是害怕见到这个男人的。但是他们还是见到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不止一次。不知怎么了,就跟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哪怕错过一秒都可能失之交臂的。但就是那么神奇。看来逃避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两个人默契到啥程度呢,怎么说呢?就连见面的第一个动作都是相同的。四目交接的一瞬间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转身的。

也许觉得有些不妥,然后又同时回过身来。或许这个时候他们的心中所想都是一模一样吧。这就是人们传说当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在他们身上得到了验证。

接下来的动作就更默契了,他们几乎同时笑了起来。但笑的方式不尽相同。尤春林是那种憨憨的傻傻的笑,不好意思的笑,难为情的笑,此时的尤春林已经红涨脸面,仿佛熟透了的苹果。李杏花是温文尔雅的笑,笑不漏齿的笑,少女般羞涩的笑。李桂花的脸上也飞起了两片红霞。这红霞正好嵌在浅浅的酒窝上面。煞是迷人动人。

“这么巧啊。”这句话也是同时说出来的。

“你先说。”他们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紧接着又是一样的笑声。

 

尤兴民儿子当兵这个事终于泡汤了,本来都计划好了,最后尤春光在体检的时候被意外的刷下去了。这让他十分扫兴。可有一个人却分外高兴了,这个人就是尤春光。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尤春光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被刷下来的,但俗话说的好,功夫不负有心人,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当然了这都是他的秘密,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的。尤其是他的父亲尤兴民,这要是让这个人知道的话,还不扒了他的皮打断他的腿啊。

一般来说每年的征兵都是冬季开始的。确定好人选之后就在乡里武装部的带领下统一去县里体检。这是一个非常严格的过程。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入伍参军的。每年都会有几个人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无缘部队的。尤兴民对自个的儿子还是很了解的。尤春光的身体一向都很健康,按理说这样倒霉的事情是轮不到他的。这是尤兴民的如意算盘,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这在十里八村可是一件特别光彩的事情。这样算下来终于能和那个李七一争高下了。

等到从县里回来的时候,尤春光就告诉他没合格,尤兴民感到十分意外。这是咋回事呢?儿子的身体没啥问题啊。这是不是那些负责体检的医生搞错了呢?但转念一想这种可能是微乎其微的。因为那可是县里的中心医院的医生亲自操刀的。更何况他又没有得罪啥人,被人使绊子是决不可能的。他一把就夺过来儿子的体检表,仔细的看了起来。

“血压低,当不上兵了。”尤春光实话实说道。

“这是咋搞的,你平时不都是很好的么?”尤兴民一脸疑惑的望着对面的儿子。然后又仔细的看了看体检表。还以为是他看错了呢。最后终于确定无疑,体检表的最下面有一个不合格的印章。这是更改不了的。

“实在不行就重新检查一次,也不能这样一次就订终身了吧。”尤兴民幻想着。

“早就做过了,当时量了三次呢,结果都是一样的。看来我这辈子注定是当不成兵了。太遗憾了。”尤春光故意这样说道,其实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说给父亲听的。这可不怪他吧,部队上不要他又能如何。

“哎,还指望你能当兵出息个人呢?叫我说你啥好呢?你哪里能赶上李七的那小子。明年他就要参加高考了,你俩是同一年生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尤兴民连连叹气。怎么啥好事都让李七碰上呢?现在闺女已经攀上村里的高枝,这自不必说。儿子李宝柱学习成绩非常好,据说肯定能考上大学的。这样算下来他和李七的差距越拉越大,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看来当兵这条路是行不通了,那就只好进行下一步了,那就是赶紧为儿子张罗婚事吧。这个事情也要赶早不赶晚。否则错过了最佳的婚配年龄一切都不好办。弄不好也会打光棍的。当初堂弟尤兴德就是因为家庭的条件耽误了婚事,后来又弄出来疯不疯傻不傻的,到现在也没说上人,都快把老收老婶愁坏了。这可是前车之鉴啊。他可不想重蹈覆辙。看来这件事情必须先下手为强。

随着儿子婚配的年纪日渐临近,尤兴民也开始关注起一个事来,那就是变着法的到处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姑娘。还真别说,果然相中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是白家沟的,而且这个白家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最重要是白家是出了名的。守着一份十分厚实的家业过日子。这是尤兴民最欣赏看重的地方了。后来又打听到这个姑娘家和村里的什么人是亲戚,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和白家扯上关系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兰花,算起来和他家还有一些亲戚的。这白兰花正是老收的小舅子媳妇。赵有才的姐姐正是尤兴民的老婶子。一般来说保媒这种事情必须有能说进去话的人才行,这个白兰花按辈分算还是姑娘的大姑呢?上哪找这么好的条件去。白兰花是十里八村的媒婆。平时就喜欢给人保媒拉纤的。村里很多的年轻人都是她介绍成的。这两厢加在一起就再合适不过了。不过这件事情必须由尤兴民向她提起才行,于是他就特意寻着家里的那本老黄历定一个好日子亲自登门拜访这个很不寻常的女人。

说来也十分凑巧,当这个事跟白兰花说出口的时候立刻引来了热烈的回应。还真别说,这两家果然门当户对。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孩子年龄正好相仿。白莲要比尤春光大上一岁,当地有一种说法叫女大三抱金砖,女方大点是有好处的。

“你这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我咋没想到呢?我的这个侄女能干着呢?现在就是我大兄弟的一个好帮手。”白兰花满心欢喜的说道,一提起这个侄女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尤兴民听到这里会心的笑了笑。

“谁说不是呢?我也早有耳闻。这个姑娘很不错的,所以今个就找老姐姐来了。你看,还得让老姐姐为你家这个侄子操心费神啊!”尤兴民十分客气的说道。

“这是说的哪里话啊,不都是应当应分的嘛。大兄弟你可别跟我还见外,只要我能帮着忙的地方一定尽力而为的。这个还请你放心。”白兰花痛快的说道。这个时候尤兴民终于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看来这事八成有门。俗话说的好,一家女百家求,这个事情必须抓紧才行。

“那就好,那就好,等事成了我一定好好谢成谢成你。”尤兴民感激涕零的说道。

从大西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尤兴民忽然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那种久违了的感觉又找到了,他是背着手挺胸昂头的大步流星的穿过条条街道的。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是这个道理。他一定要让村里人好好瞧瞧。

很快白兰花就带来了好消息,白家沟那边同意相看相看。于是白兰花就开始着手张罗起来。两个年轻人见面的地点选在大西院,这也是为了两家考虑的。

尤兴民还是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期待的。其实在他的心里也琢磨了好久。按理说白兰花的闺女也很不错,但从年龄上说要比他的儿子大了三岁,按着老理讲也是说得过去的。但尤兴民对这个姑娘还是十分了解的。可以说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他不是太喜欢这个姑娘的脾气秉性。更重要的是私底下他听说赵彩霞和侯一的儿子侯小强不清不楚的。所以就迅速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日,尤兴民家的院子上空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在他家门前的枣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喜鹊。俗话说喜鹊叫好事到。看来还真应验了。今天正是选好的相亲的日子,何为相亲,其实就是看人。男女双方见上一面。这也是整个婚俗的一部分,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只有这一步迈好了才会有下一步的。

这天自然跟往日有很大的不同,白兰花头一次像模像样的从头到脚好一顿捯饬捯饬。还真别说,说来也十分奇怪,女人捯饬前后还是有区别的。这个时候的白兰花更加的带劲好看,更有一个成熟的女人味道。

白莲是自个一个人骑自行车来大姑家的,这是自从大姑嫁到尤杖子以来为数不多的做客。以前是因为上学的缘故,现在又因为家里的事情过于繁忙没办法脱身。所以说白莲对大姑家的家还是不太熟悉的,只是凭借着仅存的模糊记忆知道大概的方向。

白莲风风火火的赶到的时候,尤春光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外村的姑娘,同时也是以这种身份第一次相看。所以心里十分的紧张。因为时值严冬时节,白莲走进来的时候完全被红色的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长相。手上带了一副棉手闷子。草绿色的。一看就是纯手工的。他一边使劲的搓着双手一边笑了笑。

“我是不是来晚了,大姑。今个可真冷。我都快冻死了。”白莲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时候白兰花赶紧从炕上下来,笑眯眯的都快合不上嘴了。

“一点都不晚,刚刚好,赶紧的把那围巾给摘了,也好叫我们见见你的真容,这有刚扒的火盆,腾腾的。”白兰花赶紧说道。这个时候白莲才脱下手闷子放到炕边上,随手慢慢的解开了那条红围巾,顿时尤春光被这浑然天成的姑娘惊到了。这是一个咋样的姑娘呢?肤如凝脂发似墨染眉如黛蛾目若秋波,简直无法准确形容出来了。再看这个姑娘的身材也是恰到好处,不肥不瘦,添减一分都是多余的。虽然是寒冷的冬天,但她的身体并没有显出臃肿之态,反倒是玲珑有致独具风骚的。尤春光第一次有了很奇妙的感觉。他的嗓子眼剧烈的耸动了几下。

上身穿了一件棉袄,外套一件红格子的褂子,下身穿了一条毛裤,外套一件米黄色的裤子,在外面依稀能看见毛裤的纹理。脚上穿了一双棉布鞋。

“你挺好的吧,我有好久没来你家了,哎,我咋没看到表姐呢?她去干啥去了?”白莲十分顽皮的问道。

“好好好,可不是么?你都快把我忘了吧。死丫头。彩霞你表姐整天都不见个人影,我才懒得管她呢。你先暖和暖和再说,说好了,今个就不回去了,住下。听到了么?”白兰花假装嗔怪道。

这个时候白莲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你可是我的大姑。”白莲赶紧说道。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他叫尤春光。这位就是白莲,我亲侄女。你俩认识认识吧。”白兰花给两个人分别倒了一杯茶水说道。

这时候白莲才正经八经的抬起头望了望,其实这是故意装出来的,她刚进屋的瞬间就看到了坐在炕上的小伙子了。早已经把这个人看个透亮清楚。白莲是何等聪明的姑娘,她早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被大姑这么一说反倒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起来。她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赶紧低下了头。很局促不安的。

“哦,我是白莲,黑白的白,莲花的莲。你好。”白莲胆怯的说道。

“你好,我是尤春光,一片春光的春光。我生在春天。”尤春光赶紧回答道,这个时候白莲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

“你也是初中毕业么?”白莲问道。

“我先插上几句啊,可能你们都各自了解了一些情况,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必须深入一些才行。我看要不这样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碍你俩的眼了,你俩去西屋好好唠唠。相互了解了解。”白兰花这样建议道。她这是给两个人创造单聊的空间呢。

“这不太好吧,我们还不熟。”白莲忧虑的说道。

“都啥年代了,现在都时兴自由恋爱了,以后恐怕我都饭碗不保了。去吧,去吧。毕竟当着我的面有些话不好说出口。春光你主动点。”白兰花冲尤春光使了使眼色。

于是他们就一先一后的去了西屋。

刚撂下了西屋的门帘,门帘是白兰花手工绣的,是一幅鸳鸯戏水的精美图案。白兰花就迫不及待的跟了过去,蹑手蹑脚的躲在门一侧偷听起来。

过了有一会,里面果然传过来两个声音,一问一答的,一个男声一个女声。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白莲忽然问道。

“你问吧,我听着呢。”尤春光答道。

“你对将来有啥打算,可以说说么?”白莲继续说道。

白兰花在外面听的是热血沸腾起来。还真别说,现在的年轻人眼光还是深远的,都要为未来筹划了。这个侄女果然不简单。

很快就传来了尤春光的铿锵有力的声音。

“我打算做一件大事,我可不想就这样受穷一辈子。不过现在还没想好呢。”尤春光如实说道。这个时候白莲略微点了点头。

“只要你有这个心意就行了,到时候我帮你吧。我听说你还去报名参军了?你想当兵么?”白莲又问道,这一下把尤春光问住了。一时间还不知道咋回答。

“实话跟你说,这个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我不想当兵,就我这条件根本不是当兵的料。当兵是我爸的一厢情愿,所以我做了一些手脚,这才蒙混过关,逃过这一劫。你也知道当兵的体检是很严格的,我就故意提前喝了很多的醋,等到他们量的时候就低的要命,于是就被刷下来了。这个可千万别泄露出去啊,你必须替我保密。答应我。”尤春光认真的说道。这一说倒把白莲逗笑了。

“你可真有招数,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我服了你了。”白莲笑着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一向是守口如瓶的。”白莲又找补道。

“我一定要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的。我算看出来了,光靠这几亩地是肯定不行的。必须搞副业才行。你觉得呢?”尤春光问道。

“你说的太对了,跟我想的一模一样。我家的月饼就是例子。”白莲终于找到知音似的兴奋激动的说道。

这一切都被外面的白兰花听得真真便便的。直到这时她才知道感情这个小子也太鬼道了。这要是让尤兴民知道的还不被活活气死了才怪呢。

看来这事十之八九能成,因为这两人谈的很热烈很浓郁。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她的脸上闪现出十分满意的笑容来。

等到他们从西屋里双双走出来的时候,尤春光美滋滋的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就撂了。白兰花赶紧追了出去,在大门口拦住了他。

“你相中了么?反正我是没啥意见。”白兰花问道。这个时候尤春光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作默许了。这也正是白兰花希望看到的结果。

送走了尤春光之后她就回到了东屋。此时白莲正坐在炕沿上烤火。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火盆的原因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莲子,你相中了,说实话。”白兰花神秘的问道。这个时候白莲十分羞涩的笑了笑。

“大姑,你就别问了。”白莲扭扭捏捏的说道。

白兰花是过来人,这一刻全明白了,敢情侄女这是难为情了。看来她也没啥意见了。她这个媒婆是当定了。

 

【编者按】这章讲侯小强和赵彩霞晚上在河边约会分手以后,发现侯三家柴火垛起火连累自己家,最后没抓着纵火犯/李杏花要参加尤杖子高跷队,候小勇不同意。侯三两口子也支持儿子/讲李杏花和尤春林默契的总能不想见却还就见着/讲尤兴民儿子尤春光作弊不当兵,又有了对象白莲/写得非常细致,栩栩如生。赞!问好作者,感激赐稿万泉河。【万泉河编辑:国产机器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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