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作家协会主办
2019年7月16日 周二
大西院第十章
日期:2018-03-11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魏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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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宝柱和周芳这样的关系有的人羡慕,也有人嫉妒,更有人出来搅局的。说起这个周芳的确是有些姿色的。高中本来就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时期,这是一个青春萌动的季节。假如不念书的话,这样的年纪在农村是可以谈恋爱的。但在学校里是严格禁止的。所以对于这些叛逆流行的孩子们无疑是套上了枷锁一样。周芳的出现是一个亮点。可以这样说能考上县城高中的都是各个乡镇的尖子生。自然周芳也不例外。从这一点上来说,她和李宝柱是相同的。这个姑娘不但学习成绩相当好,而且长的也不错。一米六几的个子,偏瘦,一头马尾。随着走动飘来飘去的,看上去就跟有灵性似的。用当时比较流行的词语形容就是很有气质,自然这样的姑娘是比较显眼的。班上的男生是比较敏感的。可以这么说他们的眼睛都盯在这些漂亮的姑娘身上呢。很快他们就注意到这个很不一般的姑娘了。但周芳完全满不在乎,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最不能让这些人接受的就是李宝柱和周芳走的太近。李宝柱不就是学习好么?有啥了不起的,怎么啥好事都是他的呢?这个周芳和李宝柱亲密无间。这在所有人的眼里是无法忍受的。高中的时候一般都是男女分桌的。也就是说男生和男生一桌,女生和女生一桌,可这个周芳偏偏和李宝柱挤在了一桌。这几乎成了柳城县高中的一道亮丽的风景。起初李宝柱也有些不适应。但一来二去就习惯了。毕竟人家周芳都不在乎,他又有何惧的呢。但这样就让一些人看不过眼了。

高中的男生和女生的关系本来就很特殊,具体怎么个特殊法也说不清。总之在男生和女生之间有一种莫名的距离。他们都是有意无意的保持这种距离。但彼此又非常敏感。任何的微小举动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尤其在心仪的男生女生的跟前更是小心翼翼为好。

自从上了高中以后,这些农村来的学生都选择了住宿。自然李宝柱和周芳也是这样。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是前后楼。而且也是按着年级划分的。最上面是低年级的,最下面的自然是高年级的。李宝柱住在六楼。男生宿舍楼总共六层。一般来说宿舍都是八人制的。上下铺铁床。在他来之前铁床上只有一张草甸子。学校负责发放床单和被罩。而且上面还印有柳城县高中的红字。行李是学生自带的。李宝柱也带来了家里最好的一套行李,那是母亲亲手缝制的。宿舍是事先分配好的。但是床铺是随意的。先到先得的原则。自然先到的有选择性。李宝柱是最后出现在宿舍的。自然也是最后的一个床铺。是第八个位置。后来才知道宿舍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第八个位置是宿舍舍长。这个舍长是负责管理整个宿舍的。一般来说有两方面,其一是卫生,其二就是纪律。当然这个舍长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所以谁都不愿意当,李宝柱来一个黄袍加身,这个时候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就有人提议要按着年龄排个座次。这些人大体上年龄相同,只有极个别的会有分别。一般来说上学早的,或是留级复读的。李宝柱排在中间的位置。他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复读。当然了初中毕业的去向有中专中师还有高中。所以很多人准备考中专中师。

高中一个年级有四个班。所以这些同年考上高中的被硬性分成了四个部分。李宝柱和周芳在高一一班,每个班级都是按着考试成绩划分的。

在李宝柱的同班同舍的同学当中有一个叫马虎的,是五家子乡的,五家子乡是一个比较偏远的山村。这个马虎学习成绩不是很好,但奇怪的是中考的成绩却是名列前茅的。至于其中的原因不得而知。马虎这个人相当出名,据说是搞对象专业户,而且他独有一道,很多姑娘都能轻易上手。还真别说,这也不得不让人们佩服。

马虎因为体育成绩突出被任命为班级体育委员,李宝柱是学习委员,周芳是文娱委员。赵凯是班长,赵凯是柳城县初中毕业的。据说他的父亲就是那所学校的校长。高一一班的班主任叫陈国良,是龙城师专毕业的。和赵凯的父亲赵大山关系相当不错。赵大山也是龙城师专毕业的。看来这两人不是同学就是校友了。自然陈国良待赵凯与别人不同。

马虎在开学的第一天就看上了周芳,多次套近乎献殷勤都无果。周芳都视而不见。根本不看在眼里,这让一向自恃清高的马虎很上火生气,他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呢?他是何许人也,这天下的姑娘没有他追求不到的。可在周芳的这里一下子就完全失灵了。更可气的是在开学不久就名花有主了,李宝柱和她走的比较近,这是众所周知的。马虎还真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周芳之所以被任命为班级的文娱委员,主要是因为她从小就有艺术细胞,爱唱歌,在小学举办的六一儿童节文艺演出里她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这在马营子乡是出了名的。

周芳的嗓子先天条件很不错。据说有当歌唱家的潜质。周芳的家距离那座万祥寺是很近的,所以很小的时候她经常到那里去玩,虽然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所。更不知道宗教的意义。直到上初中以后才渐渐明白了一些。

说来也十分凑巧,马虎和李宝柱住上下铺,李宝柱是上铺,而他是下铺。平时李宝柱是从他的床铺爬上去的。在床的一侧有一个精致的梯子。这对于马虎来说可是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马虎灵机一动思得一计。

赵凯平时是走读的,何为走读,就是这些学生的家距离学校比较近便。所以就没有必要住宿。赵凯就是这样一位,赵凯平时是骑自行车的。从他家到学校大约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他的家就坐落在柳城初中的家属区里。赵凯向来品学兼优,自然是老师和家长眼里的宠儿。对此父亲赵大山也很满意。

虽然赵大山是这所初中的校长,但从小到大赵凯并没有得到过一丝一毫的优待。和别人家的孩子没啥两样。但学习成绩一直是班上数一数二的。

当然这一切李宝柱并不知情。他哪知道还有人要算计自己呢。

柳城县高中是一所有着几十年建校历史的名校,现任校长任思齐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他是柳城县人。自然对这里很有感情。当初之所以选择教育这个行业完全是出于爱好和兴趣。对于他来说教育是他追求的事业所在。从小就立志当一名人民教师。将来通过自己的双手振兴家乡的教育事业。所以从毕业之日起就回到了柳城县,从一个普通老师做起,一步步当上了这所学校的校长。可谓是一个传奇。教育事业就是他整个生命。他就是为了教育而生的。柳城高中就是他的一件艺术品。而他更像一个雕塑大师。

自从他接任这个校长以来,柳城县高中焕发出勃勃生机。学校的综合水平得到了质的提高。这都是任思齐的功劳。任思齐是一个思想开放作风正派的谦谦君子。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他首先是老师,然后才是校长,老师首要的是做人,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为人师表,他时时刻刻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那个让人激动不已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尤兴全的媳妇临盆了,这可是一件大好事,但对于尤兴全本人来说却是一件难事。这次究竟会生个丫头还是小子还是一个未知数,丫头也好小子也罢看来罚款是逃不掉了。但是还有一个更担心的事情呢?那就是这次如果生了一个丫头,摆在他们全家面前一个比较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停止还是继续。对于这样仿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日子他属实过够了。至于媳妇是啥想法他根本无暇他顾。不管是丫头还是小子就到此为止吧。何必要一条道跑到黑呢?

屋里屋外忙乱着。尤兴全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媳妇已经是有着丰富的生产经验的女人,但这次还是有些慌张。毕竟是年纪大了。身体各方面还是大不如从前了。随着一声悦耳的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尤兴全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宣判。

负责接生的女人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尤兴全上前拦住了她。

“丫头还是小子,你快说。”尤兴全着急的问道。

“恭喜,尤家又添一个千金。”接生婆痛快的说道。这一刻尤兴全究竟是喜还是悲呢?他自己都无法说清。一方面他没有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这自然是不如人意的。另一方面媳妇完成了最后的生产任务,他也在为这个女人捏上一把汗,其实女人生孩子都是有很大风险的,可以这样说生死都在一瞬间。更何况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风险也越来越大。从这个意义上说他应该念阿弥托佛了。这一刻母女平安才是最好的结果。

很快里面又传来了一个女人嘤嘤的哭泣声,尤兴全知道这是自个女人发出来的。看来一定是知道这个结果才伤心的。这个孩子降生的时候正好是傍晚时分,月上柳梢头,正好应了此景。于是尤兴全当即拍板给起了一个特别贴切的名字,就叫尤春月吧。

刚开始尤兴全媳妇总过不了心里这道坎。一方面总觉得对不起自个的男人,没有给尤家传宗接代,另一方面还是没有摆脱绝户的行列。如果按着这个女人的意愿,他们应该继续下去,至少多一份希望,但这个念头还是被尤兴全全盘否定了。

国家之所以要进行计划生育政策自然有一定的道理的,他们怎么能不顺应时代的潮流呢?现在都是新社会了,早已经提出了男女平等的思想,妇女能顶半边天。丫头就丫头,丫头也照样能成事。当务之急是下大力气把日子过好,把这三个闺女抚养长大。这才是应该想的和做的。

至于被人骂作绝户的事情完全可以置之不理。舌头长在别人的嘴里,那就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此时尤兴全媳妇怀里抱着的女娃跟她的两个姐姐一样,白净,好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在四下里寻找着什么。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极其普通的家庭却创造了一个尤杖子村建立以来的一个奇迹。这自然是后话,暂不表。

马虎想到的办法自然是一些小伎俩,无非就是给李宝柱使绊。很快便被李宝柱破解。这个时候马虎就此打住。看来还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最重要的是在李宝柱和周芳两个人之间搬弄是非制造矛盾。最终达到拆散这对鸳鸯的目的。马虎究竟怎么办呢?他冥思苦想了起来。

说来也十分凑巧,正赶上一次月考,这次很出意外,一向成绩很好的周芳竟然一落千丈,考出了一个最差的成绩,这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马虎于是计上心来。

公布成绩的三天后,周芳就被班主任老师也就是陈国良叫到办公室去了。此时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陈国良巍然端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的样子。周芳站在对面,低着头。

“这次你是咋搞的,咋能考了这么个成绩呢?到底是咋回事?你说。”班主任老师质问道。周芳还是不说话。

“你是不是有啥特殊情况吧?比如家里,再或者个人方面。高一正是打基础的时期,万万马虎不得。”班主任认真的说道。

“报告老师,我没有情况。”周芳郑重其事的说道。

陈国良用手轻轻的推了推金边眼镜。然后又咳嗽了几声。

“最近我可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负面信息,你又作何解释?这恐怕就是你学习成绩下滑的真正原因吧?”班主任老师话里有话的说道。周芳扬起柳眉,一副怀疑的表情望了望班主任老师。

“报告老师,这很明显是造谣,您可千万别轻信啊。”周芳大声的说道。

“这么肯定么?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你和李宝柱是咋回事?是不是在搞对象?回答我。”班主任老师追问道。

这是周芳早就预料到的,一定是别有用心的家伙在大做文章编排自己呢。更重要的是还要捎带上李宝柱。这是最不能容忍的。

“报告老师,我没有。我和李宝柱的关系是正常的同学关系,当然了也有朋友之谊,我们是清清白白的。而且我敢保证,这和考试无关。这次之所以失利最大的原因是我自个,疏忽大意。”周芳分辨道。班主任老师略微思忖了片刻。

“这次就当给你提个醒了,万不可因小失大,一失足成千古恨。你可是未来的大学苗子啊。谨记谨记。你可以走了,顺便给我叫一下李宝柱。”班主任老师最后说道。

周芳最终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脸上洋溢着一种久违的胜利者的微笑。她从办公室里大步流星的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躲在墙根底下的马虎,他怎么在这呢?

马虎也发现了周芳,瞬间四目对接,显得非常的不自然。马虎一转身就离开了。周芳盯着这个人看了很久很久。

周芳叫李宝柱去办公室的时候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李宝柱一脸狐疑的表情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班主任找他能有啥事呢?按理说也不应该啊,他也没有犯下任何错误啊。

程序大致相同,就连说辞都十分相像。班主任不禁怀疑了起来。这消息到底可靠与否呢?

回到教室没多久,就有一个同学在外面大声的喊道。

“马虎,老师叫你去一趟。”马虎听到之后十分紧张恐惧。看来这是东窗事发了。不过他早想好了对付的策略。他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呢。

学校方面是禁止搞对象的。前几年还因为影响太大开除了两个学生呢。这可是惨痛的教训啊。所有人都应该引以为戒。

造谣也是不轻的罪名。马虎无疑就犯了这样的错误。因为他空口无凭。所以可想而知后果是什么。挨了老师一顿批不说还责令写检讨书作为惩罚。马虎这叫一个气,还真应了那句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下来寻找证据才是首当其中的任务。或者说找到目击证人。到时候哪怕有一千张嘴都说不清了。马虎暗下决心,一定叫他们好瞧的。

其实这次考试失利的真正原因也只有周芳自个知道。还真是因为李宝柱,他们因为一件事情闹起了矛盾。直到这时周芳才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当一个人因另一个人,而且是异性。生气发火的时候,只能说明他们已经超脱了同学和朋友的关系。这就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上来。喜欢和爱的区别。当然对于他们来说还谈不上所谓的爱与不爱。喜欢不喜欢。只能说是一种美好的感情。但是有一点是十分肯定的,他们的关系很特殊。

当然这些李宝柱并不知情,周芳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姑娘。所以总是第一个发觉。

起初尤春林很难面对这一对母女,所以在打饭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她们。有的时候就让工友老高帮忙。当然了这对母女很快就察觉了。尤春林之所以没有直接答应这个事说明人家不同意。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这对母女也觉得很难为情。但一来二去慢慢就好了。时间会改变一切的。这话说的很对。

母亲叫张桂花,女儿叫林小红。张桂花已经彻底的对此事死心了,可林小红却没有。在她的心里已经永远的记住了这个男人。这辈子发誓非她不嫁。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难相逢。说的就是这样的。

正当所有人,包括尤春林都在为自个的前途担忧的当口,老板方建设特意亲自来到工棚里,宣布一件天大的喜事。他要提拔尤春林当代班班长。这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就连尤春林本人都以为是做梦呢。还是老板的心胸开阔啊,岂能和他这样的小人物一般见识呢。后来才知道老板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关于尤春林的私事。这才改变了原来的态度,认为这个年轻人有责任有担当,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东北汉子。也只有把工作交到这样的人手里他才能彻底的放心。就这样尤春林从一干工友当中脱颖而出,一下子就摇身一变成了一人之下几十人之上的领导,就连师父老高都对他敬仰有加以礼相待。

其实在众多的工友当中是不乏老板的眼线的,这是自然的。俗话说的好秦桧还有三相好的呢。方建设这些年之所以屹立不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善于用人。而用人最大的招数就是笼络人心。比如逢年过节的时候这个方建设都从自个的腰包里拿出一部分钱给工人们改善伙食,尤其是啤酒白酒管够。这很得工人的民心。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从不拖欠工人的工资。不管自个有多大的瘪子,首先要给工人发工资。这是吸引人的地方。大家出来累死累活的谁不是为了一口吃食,说白了就是为了那点工钱。这样基本上稳住了民心。这就是老板方建设很多年长盛不衰的法宝。

别看平时工作的时候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可在私下里和工人称兄道弟分外热情。他这个人公私分明,工人有过错时候绝不轻饶,但工人有贡献的时候也会嘉奖。

当然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林小红也知道了。从心里很为尤春林赶到高兴。张桂花也对他刮目相看。

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伙房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尤春林打饭的时候意外的碰到了林小红。这场面显得有些尴尬。尤春林赶紧调过头往回走。可还是被林小红拦住了。

“你咋的了?咋看见我就跟耗子见猫似的呢。”林小红格格地笑着说道,这一下竟然把尤春林说脸红了。

“你才是耗子呢?我干啥要怕你呢,你又不吃人。”尤春林针锋相对的回了一句。

这个时候林小红的心里甭提有多美了,差一点就笑出声来。但还是强忍住了。

“咋我感觉就是呢。恭喜你啊,都当班长了。真替你高兴。”林小红十分真诚的说道。 直到这时尤春林才正经八经的瞧了一眼这个姑娘。还真别说,虽然没有李杏花那样漂亮,但在她的身上也有一种自然的风流。尤春林突然想到了一句特别恰当的句子形容她,那就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干净最淳朴的姑娘了。此时的尤春林心底竟然流过了一丝甜意。

“谢谢你,还有别的事么?”尤春林的语气变得柔软了许多。

“没有,没有,你忙你忙。”林小红说完一转身快速的离开了,仿佛一阵清风一样。

林小红是满心欢喜的走回去的。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了。她对他的爱已经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散叶。想到这里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林小红感觉阵阵发烧。

奇怪的是心也跟着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对于这一幕还是被一个人尽收眼底。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桂花。她有些替闺女担心。俗话说的好,用情越深受伤越深。爱情就像拉拽皮筋,受伤的往往是不愿放手的那个人。张桂花最害怕的结果就是这个。林小红是一个单纯天真的孩子。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搞过对象,所以说感情方面一片空白,就像一张白纸。但愿这个孩子好人好命 ,遇到一个真心对她的人。

张桂花现在只有在心里默默为闺女祈祷了。

上工的时候,师父老高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

“刚才那丫头跟你说啥了?”老高眉飞色舞的说道。尤春林一下子就挣脱开了。

“你管不着。干活还是不累啊。”尤春林回了一句就先上去了。

“哎,这小子竟然吃独食,好事也不分享一下。”老高不满的说道。也紧跟其后爬了上去,他们必须爬到脚手架上面去。

夜已深了,城市的喧嚣似乎减少了一些,但还是和农村是完全不一样的,农村那是一种少有的恬静和安详。尤其是山里弥散的空气简直是沁人心脾荡人心魄。尤其是偶尔的几声狗吠声更显示了这种静谧。那是一种十分难得的享受。可现在是在城市里。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火车和一声连着一声的汽笛声。尤春林这时怎么也睡不着了。正如一首宋词描写的那样。《忆秦娥-将夜半》,将夜半,汽笛长啸惊心乱。惊心乱,满怀愁绪,漫天花散。魂牵梦绕相思远,纵为英武神伤黯。神伤黯,为伊憔悴,此生无憾。

尤春林一下子就想到了李杏花,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幸福与否呢?他真替这个曾经而且永远挚爱的女人捏上一把汗。毕竟侯小勇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这个时候眼前又浮现出另一个人的模样,这个人就是林小红。尤春林用双手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清瘦的脸颊。

自个究竟是咋的了呢?他也说不清楚。

每隔上一段时间尤春林都要给家里寄上一封信,一来是向家里报个平安,二来也是告诉家里一个好消息。也省得家里人为他牵肠挂肚。

每次看到儿子的信反响最大就是尤兴国媳妇,总是哭的跟个泪人似的,相反尤兴国却异常镇静。莫非尤兴国是铁石心肠,他就不为儿子担心么?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最大区别,男人必须坚强,不会轻易流眼泪的。尤兴国就是一个例子。虽然在他的心里还是惦记这个儿子的。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此时的他更多的是为儿子高兴自豪。

尤春林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变得更加的成熟稳健起来。这是每个做父亲最愿意看到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当然希望儿子能超过他这个老子。这是发自肺腑的声音。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举行投票活动的日期终于敲定,而且乡里还安排一个人监票。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乡长刘玉守。村主任侯三已经挨家通知了,当然了是通过村部的广播喇叭完成的。广播节目是不能缺少的。正是这小小电波才让这里的人知道了外面的新闻和故事。

村里已经有人购买了十四英寸和十七英寸的黑白电视机了。这简直是一件新鲜事。买电视的人家就像露天的电影院一样热闹。至于频道也是只有几个,有中央台还有地方台。

俗话说的好,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这话说的一点没错。用到尤兴国身上果然是恰如其分。很快尤兴福拒绝担保的事情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虽然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准确的结果,但明眼人是可以看出来的,这件事情的前景并不乐观,至少说阻力是巨大的。如果说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这个四收应该是能答应他的,但在这当中还横亘着一个外说的媳妇,尤兴福的媳妇,也就是尤春山的四婶。这是最难办到的。本来这个人就是出了名的邪乎厉害。这件事情的确关系重大。弄不好会连累担保人的。任何人都是有所顾虑的。这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但对于尤春山来说简直就是灾难,四收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这样拖下去总归不是一个办法。毕竟机会不等人。凡事都是需要抢占先机的。养牛也是这样。尤春山一时间犯起了难。没有弄到钱他的梦想就是泡影。但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虽然说尤兴国不是十分同意儿子的这个决定,但对于尤春山所表现出来的那股斗志还是十分满意的。作为一位父亲总不能站在旁边看儿子的热闹吧。俗话说的好,不同的人出马结果是不一样的。怎么说这个尤兴福那两口子也应该给他这个大哥一个面子吧。于是为了儿子干脆喝出去他这张老脸了。最重要是扫除儿子前进的一切障碍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于是尤兴国决定选定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亲自登门拜访这个四弟。这段日子果园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又因为四弟尤兴福是乡里的国家干部,为了避嫌最近他几乎不踏入这个家门很久了。所以说对于他的突然到来,四弟尤兴福全家分外热情。尤其是尤兴福媳妇一口一个大哥那么叫着,听着尤兴国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毕竟他们是特殊的关系,大伯子兄弟媳妇。还是要注意一些影响的。好在四弟也在家。尤兴国多少还是有些轻松自然的。

“哥,你咋来了呢?等等,让我好好猜猜,一定是为了大侄子的事来的吧?我说的对不对?”尤兴福率先说道,其实他当然知道大哥的来意是啥。也只有为了自个儿子才舍得这张老脸。尤兴国是很爱面子的。这一点尤兴福非常清楚。

“果然让四弟猜中了,我今个来你这就是为了春山这孩子,你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胡乱折腾。干啥不好非要养几条牛,这不本钱还不够,就想去信用社使点贷款,贷款申请是要担保人的。这不就求着兄弟你这了。”尤兴国开门见山的说道。这个时候尤兴福媳妇正在沏茶倒水,听到这里倏地停下了。然后偷眼瞧了瞧自个男人。她在心里合计,这个男人可别一冲动就答应此事。那样她所有的努力都白搭了。可以说有一种前功尽弃的感觉。这也是她最担心的。此时的尤兴福略微沉默了片刻。

“哥啊,不是我不帮你,大侄子干的事本来就是正事好事,我这个当收收的岂有不帮衬的道理。但是你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也知道养牛毕竟是有风险的,三年之内贷款是必须还清的。否则我都跟着受牵连吃瓜代。所以,你也要理解一下我的难处不是么?”尤兴福面露难色的说道。这个时候尤兴福媳妇终于把心放到肚子里了,看来子关键时刻这个男人还是有一套的,没有给她掉链子。于是她继续沏茶倒水。

“你说的何尝不是呢?但你看这事处到这了,要不这样吧,你说咋样才能给你大侄子担这个保,不妨直说,凡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尤兴国真诚的说道。其实尤兴福最不愿意看到大哥这样为难了。他也觉得十分的不落忍。

“我有个建议,哥你考虑考虑,实在不行咱再想别的办法。为了规避风险,我们三方立个字据。假如贷款未能及时还清,你和大侄子共同承担,绝不连累到我,咋样?”尤兴福娓娓道来,其实这都是事先商量好的,而想到这样一个办法的正是自个的媳妇。尤兴福只是一个负责放炮的人,而装枪的自然是这个女人。

“这是一种反担保,我明白,负负得正,这样风险自然就转嫁到我的身上了,这个我懂。只要我们三方签下这个字据,兄弟你就可以担保么?你先说清楚这事!”尤兴国脑筋转的比较快,这笔账他还是算明白的。看来这一定是那个弟妹从中作梗的。看来这个女人还真不是善茬。正应了那句叫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在她们这几个妯娌之间,要论有脑瓜有智慧的顶数老四媳妇了。不过这也不算太过分,不是有那么一句么?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本来就是两家人么?更应该划分开来。这是尤兴国的真实想法。

“这个你放心,我说话绝对算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咱三方签下这个协议,我就跟大侄子一起去乡里的信用社,我拿我的工资担保。保准他能贷到款。”尤兴福最后拍板道。

“那咱就一言为定,我这就回去和你大侄子商量,我想这事八成能成。”尤兴国高兴的说道。

尤春山听到这个事情之后顿时火冒三丈,亏他们还是家里呢,尤春山一口一口四收那么的叫着,最后和两方世人又有何区别呢。

“春山,你咋不懂事呢?这就很不错了,至少你四收没看你热闹。咱们就和他签下字据,又少不了啥,我相信你能挣到钱,不就是走个形式么?到时候只要把贷款还上不就万事大吉了么?做大事岂能连这点心胸都没有,你可别让村里人小瞧你。俗话说的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一定要把握住眼下这个大好机会啊。人穷志不能短,人哪能一辈子受穷呢。俗话说的好,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咱家还指望你能有出息呢。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吧。你好歹也是念过初中的人。”尤兴国劝慰道。

尤春山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同意了父亲的观点。现在是关键时刻,任何事情都要服从养牛大业才行。四收既然已经开出条件他为何畏首畏尾退缩不前呢?这不是他的一贯风格。

人就是那么一回事,有的人适合做这个,也有人适合做那个,而尤春光心里十分清楚,他压根就不是当兵的那块料。或者说他十分讨厌当兵,当兵根本出息不了人。对于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感召着他,呼唤着他。但是眼下还只是一个秘密。尤其不能告诉给父亲尤兴民。尤兴民在心里还一直做着那个儿子当兵入伍的美梦呢。

说来也十分赶巧,也不知道谁通知了李七,说他家的菜园子进去了一头猪。正在进行破坏活动。于是李七媳妇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去。果不其然还真有一头黑底白花的肥猪正在菜园里闹得正欢。李七媳妇一看这阵势赶紧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子朝着猪的方向使劲的扔了过去,她本来也是为了轰走这头该死的猪。所以石子扔偏了。那头猪还是没挪地方。这下李七媳妇更来气了,于是就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子扔了过去,这下正好砸到猪的身上,因为受到惊吓这头猪腾地跳出了菜园子,拼命的逃跑了。也不知道去了哪个方向。李七媳妇赶紧收拾一下这片狼藉。然后带好园门,准备回去复命。她必须第一时间告诉自个男人。正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一个人意外的出现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尤春光。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等等,你站住,我家的猪被你打拉拉尿了,你说咋办吧?”尤春光气急败坏的说道。这孩子咋能这样说话呢?乡里乡亲一个庄住着,而且还是借比子。这不是玩猪八戒倒打一耙的把戏么?怎么他家的猪进了别人家的菜园子,赶出去还有错么?更何况她又没做啥,只是吓唬一下这个畜生而已。现在反倒成了他的不是。后来转念一想,还是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孩子家家的可别乱说话,你家的猪进我家的菜园子里霍霍菜,我不能赶出去么?”李七媳妇针锋相对的回了一句。没成想这一下竟然彻底的惹恼了尤春光。说时迟那时快他上前一下子就拽住了李七媳妇的胳膊。说啥也要让她去他家的猪圈瞧上一瞧。李七媳妇怎么都挣脱不开,这个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

“你这孩子拽我干啥,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李七媳妇大声的喊道。尤春光此时哪里还顾得了这些。还是不放手。正在这时惊动了在碾子房做活的一干人等,他们以为发生啥事了呢?这么大的动静。于是都放下手里的活计出来围观看热闹。其中就有尤春光的母亲,也就是尤兴民的媳妇。这个女人非常聪明。一下子就认出了自个的儿子,这还了得,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更何况还是和一个女人,她知道和女人争斗是占不了任何便宜的。于是赶紧出来劝阻。她走到近前大喝了一声。

“都给我住手,春光你这是干啥,你拽你婶子干啥,有话不知道好好说么?他婶子你可千万别跟他计较,他毕竟是一个孩子,一点都不懂事。”尤兴民媳妇赶紧说道。这个时候只见尤春光一下子就松开了手,但还是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望着这两个女人。

“妈,你根本不知道是咋回事,你把咱家的猪打坏了,现在还拉拉尿呢。你说咋办吧?”尤春光趾高气扬的说道,因为这样很明显道理在他这边。

“到底是咋回事?你婶子怎么会平白无故打咱家的猪呢?这也不合情理啊。”尤兴民媳妇问道。李七媳妇用手指了指尤春光。

“你还是问问你儿子吧,到底是咋回事,你就明白了。”李七媳妇没好气的说道。

“妈你就别问了,反正她把咱家猪打坏了,他就得陪咱家钱。”尤春光毫不客气的说道。

“大妹子,我不问这混小子了,你告诉我是咋回事。你想急死我么?”尤兴民媳妇焦急的说道。李七媳妇一看没有办法了,于是就原原本本说出了实情。这一下尤兴民媳妇明白了。敢情是她家理亏在先。

“一个猪能咋样,更何况又不是故意打的。你婶子只是把猪赶出来而已。实在对不起,你看损失多大,我照价赔给你。大妹子别跟着混小子一般见识。”尤兴民媳妇赶紧说道。

“他家的菜能值多少钱,实话告诉你,他这一园子的菜都赔不起我家的猪。”尤春光还在胡搅蛮缠。这个时候尤兴民媳妇抬手就是一巴掌,给了儿子一下。尤春光觉得特别的委屈。他用手捂着火辣辣的脸蛋赌气的离开了。

“大妹子,孩子小不懂事,多有冒犯,还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着混小子计较了。看我的面子,我家你二哥的面子。这个事就这样过去了好么?”尤兴民媳妇最后说道。

李七媳妇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也不会得理不饶人。她怎么能跟一个毛头小子斤斤计较呢?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这是尤杖子庄最隆重的场面了。在大西院举行全体村民投票活动。乡里也来人了,就是那个乡长刘玉守。此时正坐在炕上最显眼的地方。

整个活动是由村长也是一组组长的侯三主持。整个院子屋里挤满了人。嘈杂声一片。村里会计挨个发放选票。选票很简单,一个是承包,一个是平分。村民要做的就是在下面划勾。就这么简单直接,最后再由村里唱票。当然了整个投票过程绝对公开透明。乡长刘玉守负责监票。很快投票结果就出来了,平分果园的一方胜出。整个结果是按着民主集中制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裁定的。自然无可非议。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商量怎么解决双方的分歧和纠纷。按着合同的约定,承包期还差一年半。果园承包方肯定不能答应平分整个果园的。怎么也得有个说法才行。

为了避嫌,侯一和白兰花划清了界限。这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毕竟在村里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的,更何况还有两个孩子呢。怎么也不能让孩子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吧。这是大人的想法,可孩子却不那么认为的。侯小强和赵彩霞依然我行我素。这让村里人大煞风景。当然了他们之所以要这样做,无非就是表明了立场。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没有必要活的这么累,更不能为别人而活。从这一点上来看,这就是两代人之间无法抹去的代沟。

尤兴全越来越喜欢自己家里的三朵金花了。这些媳妇自然看在眼里。一来二去也渐渐的淡忘了超生所带来的伤痛。尤兴全媳妇因为伤心过度,尤兴全为了心疼媳妇,毅然做了十里八村第一个男性结扎者。这让尤兴全媳妇十分感动。还真别说,这三个闺女个顶个漂亮带劲。他们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当初之所以要选择老板方建设当这个媒人,一方面是张桂花和他有一些亲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促成此事考虑,再怎么说方建设也是有面子的,尤春林毕竟是他的工人。这层特殊的关系任谁都会考虑的。可这一切在尤春林这里都白搭。所以当老板方建设被卷了面子以后也有些不高兴。甚至一度想就此开除这个对他大不敬的人。后来他打听到关于尤春林的真实情况才有了转变。原来这个年轻人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于是方建设对他另眼相看。这才提拔他当这个带班班长。何为带班班长其实就是替老板办事的人。老板不可能一直盯着这些工人吧,所以就找了一双眼睛代替他,尤春林就是老板的眼睛。这种差事工资要比原来要高,但有时也是很作难的,也可以说两头为难,有种费力不讨好的感觉。一方面对工人严格管理,自然招致工人的不满,另一方面还要处处为工人着想。为工人争取必要的权益。这个代班班长准确的说就是中间人。如何权衡两方的关系是重中之重。

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待在老板的身边也是这样。尤春林必须要摸透这个人的脾气秉性才行。而这项活动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这个林小红处处为尤春林考虑。尤其在吃饭上面更是体贴入微。这让所有工友既羡慕又嫉妒,其中顶数师父老高。老高倒不是要跟这个徒弟争抢啥,他把更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个人身上,那就是张桂花,这个张桂花要比老高略长几岁,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女人才显得更加的有味道,俗话说的好,好吃不如赖得意。谁让人家就好这一口呢?老高每天都心急火燎的。很不得立刻做成此事。

张桂花从来没拿正眼瞧上他一眼,基本上属于剃头挑子一头热。女人的心思搞不懂,老高也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在吃饭的时候能多瞅上这个女人几眼过过瘾就行。

与老高相比,尤春林却显得异常的平静,大有坐怀不乱之势。他是怎么做到的呢?这个师父还真想跟他好好讨教一二。

【编者按】作者生活积累丰富,写作也很成熟,小说反映时代风貌。这章讲到李宝林和周芳的亲密无间;尤兴全喜欢自己的三朵金花;尤春林阴差阳错当了带班班长,尤春山的四叔在无风险的前提下给他担保,果园会议得到了预想结果;其间特意交代了尤春亮不讲理的性子........很有生活,接地气。问好作者,感激赐稿万泉河。【万泉河编辑:国产机器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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