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作家协会主办
2019年7月16日 周二
大西院第九章
日期:2018-03-11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魏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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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能用到的,说的就是尤春山。为了获得信用社的小额贷款,必须先找到一个担保人,对这个担保人是有要求的。首先必须是有稳定的收入的。这也就是说这个人应该是吃公家饭的。而在他所认识的人当中最符合条件的就是尤兴福,也就是他的四收。尤兴福是在乡政府上班,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农业助理,但毕竟是有固定工资的人。所以尤春山决定亲自登门拜访一趟。在他的心里早就想好了,这个事八九不离十。因为在他的记忆当中他还从来没求过这个收收。他怎么也给自己一个面子吧。于是就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两瓶酒和果子。怎么也不能空手去吧。更何况还是有求于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尤春亮这个时候正在自家院子里玩耍着。说起这个堂弟已经七岁了,但还是没有到上学的年纪。据他所知这个尤春亮顽劣异常,调皮捣蛋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刚走进院子就瞧见了尤春亮。尤春亮也瞧了瞧他。并没有说话,尤春山上前用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尤春亮迅速的躲闪开了。而且还白了他一眼。看起来十分的不满。

“这小子,还不行碰了,难道是老虎的屁股么。你爸妈在家么?”尤春山随口问道。这个时候尤春亮倒是回答的很痛快。

“我妈出去了,家里只有我爸。你找他有事么?”尤春亮反问道。这个时候尤春山笑了笑。还真是人小鬼大。反应倒是很快。

“当然了,我进去了,你玩吧。”尤春山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屋子。一撩门帘果然看见四收巍然端坐在炕上。看起来像是闭目养神。仿佛入定了的和尚一般。对于突然有人造访似乎毫无察觉。

尤春山随手把礼品放到柜上了,然后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四收您忙啥呢,我来了。过来看看您。”尤春山头一次低三下四的说道。虽然眼前坐着的是自个的亲收收,父亲的亲弟弟,但是毕竟是有求于人么。自然姿态就要放低一些。这个时候尤兴福并没有抬头,而是传过来一声咳嗽。

“说,找我啥事?”尤兴福问道。尤春山坐在了炕沿边上。

“我就是过来看看您。您最近挺好的吧。”尤春山试探的问道。尤兴福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那可是搞仕途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他早已经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我看未必吧,这老话讲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到我这还掖着藏着,那也太外道了。一笔写不出两个尤来。有话说有屁放。咋跟个娘们似的,黏黏歪歪。”尤兴福一针见血一语道破。尤春山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要不咋是我的四收呢?真是啥事都瞒不了您,我是因为信用社贷款的事情特意来找你的。”尤春山干脆开门见山说道。尤兴福沉默了片刻,猛然间抬起头望向了他。

“你说这个事啊,一定是担保吧,我说的没错吧?”尤兴福问道。

“就是这个事,您看还要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最近想搞点项目,发展养牛。手头也比较紧巴。所以只能依靠国家贷款了。毕竟这是一件好事嘛。总不能一辈子种地吧。”尤春山实话实说道。

对于侄子这样的想法他还是比较赞同的。年轻人必须敢想敢做才行。他这个当收收的岂能看热闹呢?甭用说别人,就是冲着大哥尤兴国的面子也要帮这个忙。想到这里于是准备答应下来。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这个人故意咳嗽了几声,很明显是给里面使个动静。尤兴福刚要说的话一下子又咽回去了。这个人会是谁呢?竟然会有这样大的威慑力。尤春山正在犹豫徘徊之际,这个时候门帘被轻轻的挑起,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尤春山是再熟悉不过了,她就是尤兴福的媳妇,也就是他的四婶。

“哎呀,真是稀且啊,春山来了,口渴吧,我给你倒杯水吧。”这个女人拿腔拿调的说道,尤春山赶紧从炕沿上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不渴,四婶你可别忙活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尤春山赶紧解释道。四婶天生一副亮堂嗓子,就连笑声都很有特色。清脆悦耳,仿佛银铃一般。这个时候果然传了过来。

“哎呦,这是啥话,再怎么说你也是且啊。岂能有怠慢之理。你真不渴么?我可当真了。今个来是有事吧?咱们又不是外人,尽管说。能办到的一定办。你四收再怎么说也是干部呢。”四婶爽朗的说道。这就是这个女人的脾气。嘎巴细碎。这样的人最容易出口伤人。这是尤春山知道的。

“我也没啥事,就是为了我养牛的事来找你们帮忙来了。”尤春山只好如实说道。这个时候四婶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我们能帮啥忙,你说说我听听。”四婶催促道。于是尤春山便原原本本的重复了一遍。

“就这事,这不是一件小事,我和你四收怎么也得商量商量再说。养牛是好事,春山这孩子不错啊。过几天我们给你信儿。”四婶客气的说道。一旁的尤兴福有些难为情下不来台。当着晚辈人的面属实不太好看。

“这事不急,好事多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都不要做出草率的决定。是不是这个道理。这样吧,今个后晌就在四收这吃吧。他四婶你赶紧炒一个好菜,我们爷俩好好的喝几盅。”尤兴福建议道。尤兴福这几年别的本事到没有,就是喝酒功夫了得,据说是十足的酒蒙子。也对,他毕竟是一个场面上的人。每天都会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这一点上来说,这爷俩倒是属实有一拼。尤春山也喜欢喝酒,而且据说酒量也是出了奇的大。一斤半都没醉过。可以这样说他是十里八村的头号人物。

这很明显是在合伙演戏。尤春山当然明白。看来这件事情不会一帆风顺的。至少四婶看起来不是十分同意。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假想刚才四婶要不及时出现的话,结果还不一定是啥样呢。很明显这个女人的突然出现搅了局。看来在四收的家里还是女人当家的。这个时候尤春山哪还有心思喝酒呢。他比任何人都着急上火。

“不了不了,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让你们费心了。”尤春山强装笑颜的说道。这个时候四婶还纹丝未动。尤兴福赶紧说道。

“你还愣着干啥,赶紧的,吃饭再走吧。”尤兴福说道。四婶也附和了几句。但这都是客气一下。尤春山当然能感觉到。

送走了尤春山,尤兴福当不当正不正的来了一句。

“你刚才啥意思?你这是不同意吧。”尤兴福问道。

“我做饭去,你不呢啊。”尤兴福媳妇说道。

“我问你话呢?不就是一个担保吗,又不是给外人,他可是我们的亲侄子。”尤兴福说道。

“这是小事么?一会再说,话是拿起来就说的么?凡事都是有两面性的,万一……你好好琢磨去吧。”尤兴福媳妇说道。急急忙忙奔向了厨房。顿时响起了锅碗瓢盆交响曲。

这是为儿子考虑的。因为刚才回来的时候尤春亮说呢了。也不能苦了这个宝贝疙瘩啊。这可是独生子。这个儿子可是她的心尖肉啊。

在外面自然不比家里,正如俗语所说,好出门不如赖在家。此时尤春林算是彻底的体会这句话的含义了。他是和几十个工友挤在一起住的。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但是却为了一个目标和理想聚在一起的。大家都是为了挣钱养家糊口才来这里的。这自不必说。尤春林也不例外,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没有必要太过讲究其他的。说起尤春林住的地方可以说要比家里的条件简陋很多,是一个普通农村的宅院。几十个人并排挤在一个土炕上。可以说是翻个身都能相互碰到。关于伙食方面,是专门有人负责的。尤春林见过那两个人,是一对母女,其中母亲是一个有四十左右岁的样子,她的女儿是二十多岁,看起来大概和他相仿。这两个人单从外表来看,也应该是来自农村的。十分的朴实厚道。这是他对她们的最初的印象。而且说来也十分奇怪,每次尤春林在饭桌上出现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火辣辣的眼睛望着他,尤春林能够感受到。这种火辣辣的眼神正是来自这对母女。所以他每次都在紧张的氛围中填饱了肚子,然后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后来才知道感情这对母女相中了他。这个母亲像极了自己的母亲,而这个女儿长的是相当漂亮,用一句比较恰当的话形容的话,那就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在这个女孩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和他见过的女孩完全不一样。自然和李杏花也完全不同。换句话说在这个姑娘身上看到了另一种风情。

当然是后来因为一件事情才知道的。原来这对母女多少和老板扯上点私人关系。这也是之所以执掌伙房的最大原因。也可以说老板对他们十分信任。最重要的是这对母女做的一手好饭。尤春林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一天尤春林下工回来,刚吃过晚饭,正准备看上一会书,他有这个习惯,没事的时候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书,当然了都是小说。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他觉得书籍也是一种精神食粮,是一个人的生命里不可或缺的。这种生活和以往的学校生活是有区别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些,但至少他觉得读书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可以在书里体会另一种人生。对于他来说这是无法企及的。如果说把现实生活比作一个世界的话,那么可想而知书里的天地就是另个世界。尤春林就是有另外世界的人。

这个时候从外面慌慌张张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老板。老板是很少光顾这里的。因为工人面对的更多是带班班长。直到一段日子下来尤春林当上这种小领导的时候才会有更深的体会。这种小领导责任重大,它是有效管理工人的工具。基本上属于中枢作用。负责上传下达的差事。老板刚走进屋子就环顾了一周。最后目光牢牢的锁定在尤春林身上,这个时候他是面带笑容的。仿佛绽开了一朵花。他走过去从后面拍了拍尤春林的肩膀。尤春林吓了一跳,赶忙转过身。对于老板他是十分熟悉了。这个老板姓方,大名叫方建设。平时大家都管他叫老方。尤春林充满狐疑的望了望。老板咋会找到他呢?难道有啥事情么?

“哎,你是叫尤春林吧,这样你跟我出去一趟。”方建设率先说道,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他的身上。这会是啥样重要的事情呢?能得到老板的亲自接见可是并不多见的。尤春林随口答应了一声就跟了出去。很快来到了院子当中。这个民宅有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小小巧巧错落有致。尤春林知道此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窗户前瞄着这里呢。

“我这个人直来直去,有啥说啥,你别见外。是这么个事,有人托付我给你提一个事,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方建设娓娓道来,这让尤春林听得越来越糊涂。在这里也没有熟人,谁会看到他这个穷小子呢。他的大脑飞快的旋转着。但还是没琢磨出个子午卯酉来。

“你请说,我听着呢。”尤春林催促道。这个时候方建设突然换了一副笑脸。这是很少见的。俗话说的好,老板老板就是老板着脸的那个人,似乎每个老板在工人的面前都是这般的严肃。自然方建设也不例外。但这个时候突然换上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可想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严肃。这下尤春林终于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那我说你听一下,是这个事,伙房做饭的那对母女你应该不陌生吧,这对母女也不容易。她们是我的远房亲戚。这么些年都是她们孤儿寡母过过来的。这两个人人品绝对没得说,这一点我可以拍着胸脯向你保证,踏实本分。”方建设慢条斯理的说道。

“老板, 你到底想跟我说啥?”尤春林有些着急的说道。这个时候方建设笑了笑。

“你先别急啊,听我慢慢说。就是人家看上你了,要招你做上门女婿。你还不知道吧,现在这娘俩已经从老家那边彻底的搬过来了,在老家那边只有一个婆婆,前段日子就去世了。所以说那边再无牵挂。如果你同意这个事,你就可以长期生活在这边了。干起活来更加方便。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吧。我的话说明白了吧?”方建设问道。同时不错眼珠的望着对面的小伙子。

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事情,此时的尤春林一阵眩晕一阵迷糊的。这也许就是人们经常说的桃花运吧。对于像他这样的打工的氓流来说简直是做梦一样。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于是这种兴奋激动的心情瞬间就熄灭了。

“我现在不想考虑个人事情,我还想多挣点钱呢。不过还要谢谢您。”尤春林很委婉的说道,其实这个事情很难处理,一方面老板的面子要考虑,另一方面还要照顾那对母女的感受。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处境。弄不好会对自己相当不利。

“我也是负责传话的,至于咋做就由你做主吧。不过我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这世上的所有事情都是没有后悔药的。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要想清楚了,不必急着答复我。不过可千万别因为此事分心,活还是要好好干的嘛。小伙子好好考虑几天再说吧。我没事先走了。”方建设最后说道。

对于突然来了这么一件好事,可以说每个人都是欣喜若狂的,唯独尤春林看上去左右为难心事重重。睡觉时候离他最近的工友姓高,平常人称老高。可以说和尤春林的交情很深。当初他刚来这个工地的时候都是老高手把手传授的。老高一看这阵势就忍不住说几句大实话。他用手轻轻的碰了碰尤春林。尤春林没翻身。

“啥事,说。我听着呢。”尤春林问道。

“这个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老子出来混了这么久都没碰到过。你小子是碰到了啥狗屎运。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就连彩礼都省了。我说你小子别得着便宜卖乖啊。我都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老高无限羡慕的说道。老高至今还是光棍一个人,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尤春林没有反应。

“这么跟你说吧,说实在的那个老的跟我我都他妈的乐意。但是人家看不上咱啊。没办法。我可注意了,那姑娘不错,摸样标志不说,身条也是极好的。配你是再合适不过了。”老高的话又传了过来。

“你说的何尝不是啊,像我们这样的出来打工的氓流谁不希望早些成家啊。但有些事情你根本不懂。咱俩不是一代人,有代沟,有代沟,说了你也不会懂的。还是睡觉吧。”尤春林最后说道。

“我啥不懂,你可别小瞧人,肯定是心里有人了,我说的对不对。”老高半开着玩笑说道,这两人说话都是压着嗓子说的,生怕影响到别人。

“快睡觉吧,时候不早了。你不累啊。”尤春林补充道。

一夜无话,其实这一夜尤春林过的是万分艰难。他应该怎么面对这对钟情于他的母女呢?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一片真心,他岂能说辜负就辜负了呢?但只要一想到那个人,无数次在他的梦里光顾的人,尤春林还是难过的落下了眼泪。只是任何人都无从知晓。

侯小勇越来越胆大起来,他开始从家里偷钱去赌。这件事情起初还是十分保密的。但一来二去还是被李杏花看出了破绽。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站哪能不湿鞋。就是这个道理。平时李杏花把钱就藏在炕柜里。这个炕柜还是他们结婚时候侯三找人定做的呢。这一天,李杏花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怎么好像有人翻找过似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侯小勇,因为这样私密的地方其他人是不可触及的。这一点是十分肯定的。就连侯三媳妇,也就是她的婆婆都没有这个可能。侯小勇之所以要从家里偷钱目的很明显就是**。这是李杏花心里十分清楚的。侯小勇这个人抵死都不会承认的。在李杏花的眼里这个男人就是泼皮无赖无异。

很快这件事情就发了酵。李杏花把这个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公侯三,也就是侯小勇的父亲。侯三一听就火冒三丈,说啥也要扒了这王八犊子的皮不可。可见气得不轻。

而就在此时**上也是热闹无比。侯小勇已经输的见了底。那些人巴不得这个时候看热闹,取笑一番。

“要不这样吧,干脆你把媳妇押上吧。谁不知道你家里有个宝。”其中一个人这样说道,对于李杏花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

侯小勇一听就上火了,一把就薅住那个人的脖领子。两只眼睛怒视着他。当时这个人就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你说啥?你再说一句,你信不信我弄死你。”侯小勇凶狠的说道。那个人一看大事不妙赶紧又是赔礼又是道歉。

“是我嘴欠,胡说八道,得罪了。”那个人赶忙说道。这时候侯小勇瞬间就松开了他。这个人赶紧溜之大吉。据说他之所以这样,主要是因为她把一泡热乎乎的尿尿到裤兜子里了。事后他回忆道,那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眼神。仿佛那一刻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恶魔。人都有这个毛病,看见匕首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打冷战,而他看见那种眼神也有同感。

“没钱就往后稍。别挡了大家的财路。”另一个人说道,对于这句话侯小勇再也没有脾气了,因为她此时就是这样的窘境。已经输的分文皆无了。正在这时突然有一只手从后面拍了他一下,这个时候侯小勇心情简直糟透了。

“谁他妈活腻歪了。找揍是不?”侯小勇一边说话一边猛然回头望去,顿时傻眼了,原来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父亲侯三。侯三是带着一脸怒气来的。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几次采取行动了。这次终于被他抓个正着。他一把薅起儿子就往外面走,一边走还一边说。

“等我收拾完这小子再找你们算账,年纪轻轻的不务正业。”侯三说道。顿时其他的人都吓坏了,赶紧着急忙慌的撤了局。以前也是冲着侯小勇的面子才这样嚣张的。现在侯三要对儿子开刀了,岂能有他们好果子吃么?

这一路上是侯三生拉硬拽回来的。一进院子侯三就踹倒了儿子,侯小勇扑通的跪倒在院子当中。

“爸,你这是干啥,至于的么?我不就是玩了几把么?大不了以后不玩还不行么?”侯小勇嬉皮笑脸的说道。他每次都是这样蒙混过关的。

此时的侯三已经义愤填膺了。他用手指了指儿子。连连叹气。

“我咋生了你这样的王八犊子。叫我不省心。我的老脸都快丢尽了。你上次跟我说啥了。你自个说。”侯三质问道,这个时候的侯小勇早已经把说过的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说啥了,我都不记得了。”侯小勇颤抖的说道。

“我记得你跟我保证过,以后再也不赌了,如果再赌的话就剁掉一根手指头,这话可是你说的,你要是一个男人就说话算数。”侯三一口气说完,侯小勇吓得脸色都变了。仿佛一张白纸。他四下里望了望,一眼就看到了媳妇。这个时候她可是大救星了。

“杏花,我说过么?你告诉我?当时你也在场。”侯小勇冲媳妇使眼色。

李杏花左右为难。仿佛井上的辘轳一般,忽上忽下。她应该站在谁的这边呢?侯三话虽如此说,但俗话说的好,虎毒还不食子呢。可想而知侯三这是在吓唬儿子呢。

“你是说过这句话。”李杏花最后说道。这下侯小勇彻底的泄了气。就像气球一样干瘪瘪的。

“好,既然你有言在先,那咱们今个就兑现。他妈去拿菜刀。今个我非剁下他一根手指头来,也好让他长长记性。”侯三吩咐道,侯三媳妇早已经吓得泣不成声了,哪里还顾得上去拿菜刀。正在这时,侯三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厨房。看来是指望不上别人了。俗话说的好,求人不如求己。侯小勇心里在想这回不是动真格的了吧,那岂不是说他要成残疾了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侯三媳妇使劲的推搡儿子的肩膀。

“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求饶啊,以后再也不赌那玩意了。快点说。”侯三媳妇劝慰道。

说时迟那时快,侯三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一下子就攥住了儿子的一根手指。眼看就要手起刀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等等,爸你就看在儿媳的面子上饶过小勇一次吧,小勇赶紧向爸承认错误,以后再也不赌了。快点说啊。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李杏花扑通的也跪倒在地,眼泪也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其实侯三这都是在演戏,但既然是演戏就要越真越好,否则达不到预期的效果。李杏花的突然一跪就等于给他铺了一个台阶。他正好来一个就坎骑驴。所以说从这个意义上说李杏花的行动果然非常及时准确。

“你说说都多少次了,他都把我说的话当成耳旁风,吹吹拉倒。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今个我非得给他点教训不可。”侯三还是怒气未消的说道。

此时的李杏花觉得十分好笑,这可不是一个人这样说他了。就连他亲爹都这样说了。侯小勇就是一只改不了吃屎的狗。

“我看不如这样,罚跪,就罚跪。跪到吃晚上饭再说。”李杏花突然灵光一现说道,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了,侯小勇除外。最高兴的就是侯三媳妇了。这可是临场救急了。

侯三还想说啥。可还是生生的咽了回去。毕竟儿媳已经这样说了,他哪能不给这个面子呢?更何况这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如果说真要剁下儿子的一根手指他能受得了么?这天下的儿女都是做父母的心尖肉。打在儿子身上却痛在他这个父亲的心里。

这个时候侯小勇赶紧见好就收。

“对对,罚跪,罚跪,我接受。我以后再也不赌了。你们看我的实际行动。”侯小勇最后保证道。

这个时候应该收场了。于是侯三把手里的菜刀递给了老伴背着手去了东屋。一场激烈的斗争宣告结束。侯小勇幸免于难。

第二天吃过早饭,侯三前脚刚走,侯三媳妇就紧随其后。他必须掌握自个男人的一切行踪,就在同时还有一个人也在蠢蠢欲动。这个人就是尤兴财。他对村里的风言风语半信半疑起来。俗话说的好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就是这个道理。

一声犀利的哨声吹响在暮色浸染的村庄里,看来这是要有大事发生。对于这样的召唤村民早已经习惯了。这是紧急召开村民会议的标志。当然这个哨声是侯三发出来的。究竟是所为何事大家并不知晓。但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和一件事情有关,那就是果园之争。

果不其然,当所有村民代表都齐聚在议事大厅的时候,侯三就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这次会议的议题。这个议事大厅就是大西院。说起这个大西院就是尤杖子村一组的常驻之地。如果是村里的事情是要去村部办公,但是小队上的事情就要首选这里了,而且似乎已经成为了约定俗成的了,对此大西院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白兰花乐此不彼欣然接受。当然了她主要负责服务工作,类似于一般开会里的接待人员。这也许就是公益事业的雏形吧。

白兰花已经为开会做好了一切准备,她特意亲手用铁锅烧了一壶热水。就在刚才她用水瓢一下下的灌进了暖壶里面,随手盖上了木塞子。叫闺女赵彩霞端到东屋去。这个东屋就是一会开会的场所。这个时候的白兰花分外积极主动。不知详情的还以为她是村干部呢。据说的确村里人考虑过让她当妇女主任这个事。但奇怪的是白兰花一直拒绝。这在所有人看来有些不可思议。参加这次会议的还有乡里派来尤杖子蹲点的干部。也列席了本次会议。

侯三率先发言,发言之前喝了一口水,因为是热水,侯三就用舌头吸溜着喝的。所以传出来很大的声响。然后他把印有为人民服务的茶缸子放到炕上。

“我来说几句啊,我想大家应该猜到了,我把大家伙招来主要是为了果园一事。经过村委会和乡政府的集体研究和讨论,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举行投票活动。这也正是体现了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少数服从多数的宗旨。果园既然是集体财产,那就公事公办,大家的果园大家做主。通过大家的投票决定这个果园的何去何从。这是我的意见,当然了也是村委会和上面的意见。大家看同意不同意?都说说自个的想法,希望大家都积极踊跃的发言。”村主任侯三说道。

一时间会场里人声鼎沸,一片嘈杂之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了,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势不可当气势恢宏。

对于果园的何去何从的问题无非有两个观点,其一就是主张分这个果园子,其二就是继续承包下去。绝大多数的村民都是倾向前者。只有很少一部分模凌两可。她们存在很多的疑虑,尤其是关于果树技术的问题。而尤兴国为首的果园承包人自然众口一词,立场坚定。他们认为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不明不白的分果园子。他们手里是有合同的。任何人都是无权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不是某些人犯了红眼病头脑一发热就能撕毁白纸黑字的合同的。这是他们绝对不允许的,也可以说是誓死捍卫的。

其实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进行投票肯定是对他们不利的,但眼下又不能横加阻拦干涉。毕竟这是政府做出来看的决定,从这个意义上说,侯三是代表政府说的那番话。他们岂能不明白么?但是他们自然有他们的想法,就算是举行投票又有何惧呢?毕竟他们手里有合同,难道民意还能大过法律么?真是岂有此理。按着合同的约定,承包期还有一年半。而且合同上注明,任何一方都是没有权利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的。所以说胜券还握在尤兴国这帮人手里。

主张分果园的人却持有完全不同的看法,这样下去果园早晚都会毁在这几个人的手里。他们采用及其极端的方式增加产量,这样无疑消减了果树的寿命。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整个会场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都静一静,凡事都有一定的规程,饭呢一口一口吃,路那一步步走。大家这个道理总应该懂吧?所以说当务之急就是要举行投票活动。目的就是看看大家的意见。然后再做下一步行动。”侯三用手拍了拍炕沿说道。

这个时候村里的会计也站了出来。朝大家摆了摆手,示意肃静一下。

“刚才侯主任也把话讲的很清楚了,大家要是没啥意见,我们重新选定一个日子举行投票。乡里的同志负责监票。这样可以么?”村会计把头歪向了一旁的蹲点的干部。这个时候那两个人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算作默许。

“这个事就算敲定了,具体投票时间另行通知。大家都散了吧。”村会计最后宣布道。很快大家便鱼贯的离开了。

村主任侯三也从炕上跳下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领导请吧。”侯三说道。乡里的干部倒是很识趣,一拍屁股就闪人了。

这件事情惊动了乡里,于是乡党委书记余石启决定委派副乡长刘玉守亲临现场监票。说起这个刘玉守是一个老油条,之所以要这样说,主要是因为这个人太会办事了,可以说是游刃有余面面俱到。说话办事从来都是严丝合缝,一点马脚都不会露出来的。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滴水不漏。这个刘玉守是从基层升调上来的,据说在这之前是在村里主持工作的,大体上和侯三差不多。但是这个人有很大的优点,那就是口才好。说话一套一套的。据说这个人文化也并不高,但生平就是喜欢读书,总之片刻都离不开书的。有人看见过他的办公室,专门弄了一个很大的书架。而且这个人写了一手的好书法。那字写的是气吞山河大气磅礴。几乎人见人爱。这一点绝不是吹牛吹出来的。当初之所以破格录用跟这个多少有些关系吧。俗话说的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些年刘玉守在他的治下做的是风生水起有声有色。这是任何人都能看到的,何况是乡里的领导呢。当然了他被提拔到乡里不是现任书记余石启的功劳,而是前任的老书记。这个老书记已经赋闲在家。当初他就是慧眼识千里马的伯乐。从这个意义上讲刘玉守应该感谢这个改变他命运的贵人。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刘玉守都会亲自登门拜访这个老书记。从这一点上来看,他还是一个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性情中人。

之所以要委派这个刘玉守来尤杖子村主持工作,主要是刘玉守是处理问题的一把好手,这是尽人皆知,甭管啥问题只要到他的手上立刻迎刃而解化险为夷。这是出了名的。因此深得现任书记的赏识和倚重。刘玉守为人十分圆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面虎。无论心里翻起多大的风浪来仅凭一张脸是无法看透的。这就是他的最大特点。喜形不于色说的就是这号人物。这一点就连乡党委书记余石启都自叹不如。

侯三媳妇虽然采取了这样的盯梢行动,但一次都没有成功。侯三似乎有所察觉,稀里糊涂就把他这个尾巴甩掉了,侯三媳妇这叫一个气,但又没有其他的办法。与此同时,尤兴财也是次次落空,这个韩小影似乎是有先知先觉的本领不成。他非常纳闷好奇。这两个人此时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有一种不见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之势。常在河边站哪能不湿鞋呢?他们坚信这个古老的俗语。

尤春光自从辍学在家就抱定一个信念不放,那就是必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自古都是这个道理,条条大路通罗马。何必要一条道不到黑呢?他知道对于传统观念来说,李宝柱肯定是一条灿烂无比的人生道路,而他呢自然是不被人看好的,因为在这之前他的两个叔伯哥哥相继折戟沉沙就是很好的例子,而他就在不久之后也步其后尘。尤春光一直冥思苦想着,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点头绪,可谓是一筹莫展。但他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这个道理。灵感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来一个灵光乍现的。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孩子的心事而已,大人们自然一无所知。所以说尤兴民懒得理会这一套。对于儿子的未来和前途他是有一定的计划的。那就是当兵入伍,一到部队上锻炼锻炼,二来还可以混个相当不错的前程。还真是一举两得两全其美的好事。但此时儿子的想法是啥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李宝柱大约一个月左右回家一趟,这似乎成了惯例。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莫名的增大了。至于其中的原因或许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这要是搁在以前,李宝柱和尤春光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这个时候通常他们会腻在一起。可现在却大相径庭。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候李宝柱应该在家里认真温习着数不尽的功课。而他则帮忙料理家里的活计。尤春光永远都不会忘记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有趣的往事。那个时候的他们似乎什么步调都是一致的。从住的地方来说他们是借比子,也就是邻居。在他们两家之间只有一堵低矮的黄土墙。所以他们可以随意出入这两个院子。为这父亲尤兴民还打过他呢。尤兴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从小就会翻墙入院不是好的兆头,很有可能长大当强盗或是小偷。当然了这都是迷信的说法。但还是要养成良好的习惯为好。一来二去就顺理成章了。因为这两个孩子都不走大门了。后来还是李七的一句话给他提了一个醒。就让两个孩子闹去吧,啥墙不墙的。这样更显着两家的关系好。尤兴民也只好作罢。

这两个孩子好到啥程度上呢?有的时候李宝柱就留在尤兴民家里吃饭,有的时候尤春光留在李七家里吃饭。再到后来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但是这个尤春光要比李宝柱大了几个月,所以到了上学的年纪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怎么回事呢?原来按着国家规定,上学的年龄是七周岁,虚岁是八岁,但李宝柱要小一些,所以学校方面说啥也不让他上学。这可难坏了李七。后来还是两家一起去找校长理论,没办法也只好答应了此事。就这样他们就一起上学,而且还在一个班级,那时候上学座位是自愿组合的。所以理所当然他们就成了同桌。按着要求一般都是男女生同桌的。他们是一个例外。每天放学之后也是混在一起。可以说形影不离。可见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这是很多年以前的往事了,关于童年的记忆是任何人都无法抹去的。自然这两个人也一样。但今非昔比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尤春光知道这是因为他们选择了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造成的。甭用说别的,就说他们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就有了天壤之别,虽然相隔不久。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就会有很大的分别的。在李宝柱身上有着很浓的书生气,而且他身体比较瘦弱。有一种弱不经风的感觉。当然了这和他繁重的学业还有粗糙的饮食不无关系。与他比起来,这个时候的尤春光完全变得健壮起来。也许是过早接触农活的原因。因为是夏天,大家穿的都是单衣。尤春光露出发达的肌肉和坚实的后背。一看就是冲在劳动第一线的。因为常年风吹如晒,尤春光的皮肤又黑又红,这一点和所有这里的人相同。

李宝柱从公交车下来的时候,还是碰见了尤春光,这个时候两个人显得有些尴尬意外。李宝柱也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未曾说话脸先红。

“放假了,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尤春光率先说道。李宝柱的话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他本来想问尤春光去干啥。于是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行啊,有出息了,不像我修理地球的。”尤春光笑着说道,一张口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尤春光虽然已经告别校园,但仍然养成了良好的生活习惯。按时起床按时睡觉,还有刷牙的习惯。这一点和父亲尤兴民完全不同。尤兴民只有在想起来的时候还有临出门的时候才想起刷牙。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改变了。

“哪有啊,都一样,混呗。等我闲下来的时候就找你去玩,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李宝柱试探的问道。

“有,我现在是自由人。随时恭候。”尤春光文邹邹的说道。他知道自己是班门弄斧。但必要的装点还是管用的。

人就是这么一回事,时间会改变一切。每个人都是一点点变化的。当初的发小玩伴现在却有了不可名状的距离和陌生。这是尤春光强烈感受到的。他在想此时的李宝柱也一样的。虽然眼下要明显稍逊一筹,但尤春光是一个从不服输的主儿。就算当一辈子农民,和土地打一辈子交道也不怕,他也要做一个新时期的农民,一个敢想敢做大有作为的农民,决不能像父亲那样。此时的他在心里自己跟自己叫上了劲。就在和李宝柱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尤春光拼命的握紧了拳头。

何为发小玩伴,不客气的说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穿开裆裤,撒尿和泥,踢欠,跳绳,撞拐,甚至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这些都在一起。尤春光和李宝柱就是这样的关系。他们是一先一后出生的,这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话虽如此说,但尤春光知道他们是无法回到从前的。所以见面说的话也就是所谓的客套而已。李宝柱只是在家里做了一个短暂的停留,周日的下午就回到学校去了。也就是柳城县高中。他必须回去参加学校的晚自习。

高中不比初中,自然学习紧了许多。这好比参加一次长跑比赛,谁的耐力和基础好就胜算大一些。这个胜算就是未来的高考。那个时候高考对于所有人来说就像过独木桥。竞争和压力还是巨大的。这不是简单的一次考试,而是关乎一个人的前途和未来。那还是一个一考定终生的年代,国家是包分配的。考上大学简直是一步登天,从此就彻底的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对于李宝柱来说简直意义重大,他不仅代表的是他自己,而是李七全家。李宝柱就是李七家的全部希望。而且在这之前尤杖子还从来没出现过一个大学生呢。这可是十分长脸和增光的事情。

这个李宝柱果然成绩优异,看来是大有希望了。

李宝柱之所以这么急着回学校还有一个原因,准确的说是一个人,他必须尽快见到她。这个人就是他的同班同学周芳。这是事先商量好的,两个人一起上晚自习。这两人自然坐在一起。当然是为了学习。他们两个人是相互帮助相互补充,李宝柱语文是强项,而数学偏弱一些,周芳正好和他相反,数学特别强大,但是语文却孱弱。尤其是作文是她最头疼的一件事。这样他们就等于成立了战斗小组。这是周芳的妙喻。

尤春光是一个成长很快的人,在父亲尤兴民的言传身教下俨然成为了地道的农民。他哪里知道父亲已经为他设计好了一切。他能做的就是服从二字。

【编者按】本章说到尤春林被他打工处一家母女看好,要招他上门女婿;侯小勇赌博被其父惩治,李杏花无奈求情;对果园风波进行了大量描述,侯三的预备会已开,下一步就是上级的副乡长刘玉守来开会解决;李宝柱和尤春光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生动。矛盾都在发展,吸引人连续看,爱不释手。问好作者,感激赐稿万泉河。【万泉河编辑:国产机器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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