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作家协会主办
2019年7月16日 周二
大西院第七章
日期:2018-03-11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魏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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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尤春林的意外离开李杏花心里是十分不舍的,同时也萌生了更大的愧意。但这就是她的命。任谁都是改变不了的。假使没有发生那件让她羞耻的事情可想结局肯定是大相径庭的。李杏花已经抱着宁死不屈的精神去面对他们之间的爱情了。但事实摆在面前,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又能怎么办呢?倒不如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此彻底的忘记那个雨天。她知道尤春林究竟是为了啥离开的。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她的心里还是有着深深的牵挂和惦记。在侯小勇的面前绝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对于刚才在村口侯小勇的那番话传达出的含义很明显。这个男人还是对她有些不放心。也是,她和尤春林的感情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俗话说的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甭用说别人了,就算是她都无法相信自己会彻底的放下这一段感情。简直是自欺欺人痴人说梦。何况这个狡猾奸诈的侯小勇呢?

虽然洞房花烛夜李杏花并没有让这个男人得逞,但对于她来说只是权宜之计,现在他们毕竟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她是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的。更有一句俗话说的好,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但她还是要故意为难一下这个不法之徒。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吧。当然这个时候的侯小勇却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其实他的心里也是痒痒的。但他转念一想,现在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何必要急于一时呢?更何况他们还要朝夕相处朝朝暮暮呢。这个女人总有一天会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

自从离开了家乡,尤春林就仿佛重新活了一次,原来外面的世界竟然这样精彩。对于出外打工这个时候绝大多数还是比较陌生的。这就像一个新鲜事物一般充满着无穷的魅力和吸引。当然了对于尤春林来说更大的意义是忘记过去的往事。对于一个陌生的城市总是充满着各种幻想和渴望。很快他就找到了落脚之处。

龙城市是个工业城市。这几年已经具备了雏形。这座城市也是历史名城,据说是历史上的三燕古都。尤春林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就能强烈的感受到这种氛围。大凌河贯穿整个城市。说起这条河可谓是奔腾不息绵延不绝。直到这时他才懂得,曾经的生活是多么的狭小无趣。要不怎么说要走出去呢。走出去就是一片天。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此时的尤春林浑身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头,他发誓一定要干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出来。

如果说人生有很多的分水岭,自然结婚就是第一位的。也就是说人结婚前后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一刻身上的责任和担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可以这样说,人是在一夜之间长大的。可在侯小勇身上没有丝毫的表现。这个男人还是一如从前。村里人都知道这个家伙。不学无术蛮横无理是有一号的。李杏花更是心知肚明。她的想法和大家都一样。认为结婚以后就会慢慢变好的。可是这就大错特错了。这个侯小勇较之以前更加的变本加厉起来。

现在整天都见不到他的影,就连父亲侯三都无可奈何。说起这个侯小勇平生有一大嗜好,那就是嗜赌成性。而且抽烟喝酒统统全通。可谓是一个全才。侯小勇就喜欢供销社里卖的烟卷。这一点要比他的父亲侯三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了是不敢当着父亲面抽烟的。所以就因为这个还不小心烧坏了褂子。怎么回事呢?原来这个侯小勇有一天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走着,嘴里叼着烟卷。正冒着缕缕的青烟。刚好路过一个拐角,只见父亲侯三正从对面走来。这个侯小勇眼疾手快,还算反应迅速。一下子就把手背到了后面。好在父亲侯三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在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很快便消失了。这时候侯小勇才想起了烟卷的事情,赶紧拿出来一瞧,还好这个时候烟卷还没熄灭。但这时突然闻到了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对于这种味道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一种烧焦的味道。他几乎在同时感觉到后背针扎似的疼痛,侯小勇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于是赶紧着急忙活脱下衣服使劲的拍了几下。这时才止住了火星。然后就把褂子甩在肩膀上撂了。当然了这都是常事。对于父亲侯三他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

对于成长中的孩子都是害怕父亲的,这自然无可厚非。

所以抽烟喝酒都是私下里才敢犯险的。侯三虽然对儿子这种行为是恨之入骨的。但无奈没有抓个现行也无可奈何。

这些都还不算啥,唯独这个嗜赌却是出了名的。这也是让侯三感到十分头疼的事情。这个侯小勇做的十分的隐秘。每次都是侥幸逃脱了。侯三刚刚得到消息就扑了个空。看来这个侯小勇果然不是一般人物。一定有负责望风的人在暗处瞄着他。侯三这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恨得是咬牙切齿。

对于他和韩小影的关系是有几年的光景了。当然了这个尤兴财好像已经有所察觉,但侯三并不太担心。因为就算是抓个现行又能怎样。还不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就是这个道理。

难道他堂堂一个一村之长还惧怕尤兴财不成,那也太小瞧他姓侯的了。俗话说的好,没有三把神沙哪敢倒反西岐。没有金刚钻休揽瓷器活。对于这一点侯三还是有相当的信心的。

说来也十分奇怪,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媳妇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侯三总觉得和自己的结发妻子根本无话可说,只有和韩小影才滔滔不绝。这还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个时候的韩小影就像有万古柔情的红颜知己一般。但凡有啥烦心事侯三都会对她毫无保留的倾诉出来。所以侯三的心事第一个知道的就是这个女人。

此时侯三正依偎在韩小影的温暖的怀抱里。仿佛一个孩子一般。侯三微微闭着双眼。额头紧锁着。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这又是何必呢?”韩小影劝慰着。同时用一双绵软的玉手上下来回的抚摸着这个男人的脸颊。

“话是那么说,我侯三丢不起那个人。”侯三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经百炼难以成钢,这个事万万急不得。”韩小影笑着说道。

“对了,我可得提醒一下你。最近我家的好像发现了啥,所以我们还是少来往为好。”韩小影突然说道。

“难道我还怕了他不成,尤杖子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我侯三说的算。”侯三突然睁开了眼睛大言不惭的说道。这一说倒把韩小影吓了一跳。

“俗话说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还想叫全庄都知道啊。”韩小影嗔怪道。

侯三便不再言语。他当然希望这种关系一直保持下去。

侯一是前几年没的媳妇,这个女人是得了不治之症。具体是什么至今是一个谜,总之这病来的甚是突然。让人防不胜防。后来有人猜测是心脏病的一种。对此侯一倒是不太关心,他的心里装满的全是愧疚。临别之际都没能陪伴在她的身边。这也是他心里最大的遗憾。

这个女人总共给他生养了一双儿女,也就是女儿侯小英,还有儿子侯小强。侯小英为姐,侯小强为弟。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这个侯小强天生是一个口吃。俗话说就是结巴。因此村里人送上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外号,科长。对此侯小强倒是满不在乎。不就是一个称呼么?何必一定要较真呢。当然了这件事情自然是瞒不过侯一的。但毕竟这个儿子是有短处的。对于这样的叫法也只能听之任之。这还不是最担心的事情。主要是为孩子的终身大事着急上火。眼瞅着侯小强到了最佳的婚配年龄。但婚姻洞却迟迟没有到来。侯一还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但自古又没有啥好办法。只能旱蛤蟆干鼓肚。

说起这个侯小强是和二收家的哥哥同一年生人的。只是月份不同而已。侯小强较之这个哥哥只是晚了一个月。这个侯小勇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有家室的人,这让侯小强好生羡慕。 其实侯小强心里也有一个人,只是还没有到公开的时候。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兰花的闺女,也就是唤作赵彩霞的。侯小强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美丽善良的姑娘。说来也十分奇怪。赵彩霞心里也喜欢上了这个侯小强,这二人只是心照不宣。尤其是当两个人单独见面的时候总会感觉到非常的不自然。他们的共同感觉就是心里慌慌的。至于这种奇妙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赵彩霞倒是不嫌弃这个口吃的毛病,只是白兰花对这个侯小强倒是有些不满。她的闺女说啥也不能嫁给这号人物。私下里赵彩霞不止一次听母亲说过。对此她感觉非常担心。

赵彩霞的父亲赵有才正是尤武媳妇尤赵氏的亲弟弟。也就是说从辈份上说,这个白兰花正是尤武的小舅子媳妇,平常白兰花喊尤武为姐夫,而尤武叫白兰花为弟妹。赵彩霞和尤兴德尤兴礼两兄弟是表兄妹。也就是赵彩霞喊尤武为大姑父,而尤兴德喊白兰花为老舅母。这两家就是这样的特殊关系。总之庄亲就这样,盘根错节犬牙交错。也可以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对于这样的关系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就是这个道理。

侯一是在媳妇走了之后的第二年心里才有了白兰花,说来也十分凑巧,要不怎么说缘分可遇不可求呢。可偏巧这个白兰花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北方汉子也情有独钟。很快他们便暗生情愫珠联璧合。当然这都是悄悄进行的。因为那个年代作风问题是一件头等大事。谁都不想被村里人戳脊梁骨。所以他们一直把这事藏在心里。

村里人和若干年以后的一个词语也能挂上钩,那就是八卦。当然了农村有自己独特的叫法,那就是扯老婆舌。说的就是村里人,没事的时候总喜欢编排这家或是那家。似乎他们的耳朵对这样的桃色新闻更敏感更感兴趣。一来二去就有了关于这两人的风言风语。起初只是星星之火不足为虑,可看这架势大有燎原之势。对于这样的传言每个人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白兰花的态度很直接很坚决。那就是漠不关心置之不理。谣言就会不攻自破。所以说她就当耳旁风没听见。反正他们又没有做啥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一点她心里十分清楚。

侯一是一个十分好面的人,自然感觉脸上挂不住劲。但也只是尽量不去人堆里凑热闹。以免自取其辱。俗话说的好,猪嘴狗嘴绑住了,可人嘴是根本绑不住的。人嘴两扇皮咋说咋有理。对此侯一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对于这件事情反响最大的就是赵彩霞和侯小强。这让他们在村里抬不起头来。每当他们在村里人面前走过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众人背后的指指点点。这是真真实实的。但作为晚辈也不能把这件事情挑明。所以只能私下里碰碰头,交换一下意见。

“问你一个问题,想必你也听到了村里的风言风语了吧,关于我妈和你爸的事儿。你啥想法,说说。我想听听。”赵彩霞倒是从不避讳。一见面便开门见山的问道。这倒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对此侯小强十分了解。赵彩霞就是这个脾气秉性,心里根本装不下一点心事。

“你说……这事啊,我的原则很……明显,就是……顺其自然。再说了大……人的事情咱们做儿女的掺……和个啥。”侯小强磕磕巴巴的说道,他是越着急说话越磕巴。说来也十分奇怪,别看他平时说话磕磕巴巴的,可一旦唱起来就比任何人都麻利。一点都看不出他有这个毛病。

“话虽如此说,可我们也不能撒手不管啊。现在我都不敢见人了。”赵彩霞不无担心的说道。这个姑娘说的何尝不是一件实情呢。对此侯小强心知肚明。但侯小强却和赵彩霞有着完全不同的想法。

这不就是几句风言风语么?更何况也没做出啥出格的事情来。这都装在他的肚子里呢。他知道侯一的脾气秉性,是做不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的。对于白兰花这个人他更是十分熟悉和了解的。这些年守寡是多么的不容易,辛辛苦苦把闺女抚养成人。在这之前关于这个女人的一丝一毫的流言蜚语都没有。所以说这个女人的人品是绝佳的。更何况对于爱情是公平的,也是每个人的自由和权利。白兰花也不是圣人,自然也不免凡尘俗事困扰。这是应当应分的。对于这两个人的行事他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如果说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果然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也是发乎于心止乎于礼。对于子女来说倒是一件十分不错的好事。

要说这两个人的苦没有比他们这些做儿女的更熟知的了。别人爱怎么嚼舌根子就嚼去吧。当初这两人之所以没能往前走一步主要的原因都是相同的。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气。这是侯小强和赵彩霞心里懂得的。

“这一点你就比比比不上我,跟我学,打肿脸充充充胖子。相反你越是在乎这这这个事,这些人越变变变本加厉。”侯小强宽慰道。这个时候赵彩霞的脸上有了明显的变化,刚才还是乌云密布,现在是晴空万里了。心里的忧虑顿时消去了大半。

“我俩的事呢?你打算咋办?”赵彩霞忽然羞涩的说道。这话正好说到了侯小强的心坎上了。这才是正事。此时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么?

“静观……其变,走一步说……一步。”侯小强费力的说出了这句话。看来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对于侯小强的毛病赵彩霞根本毫不在乎,俗话说的好,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点毛病不过是一块玉石上的微瑕而已。侯小强这个人聪明,豪爽,仗义,最重要的是对她赵彩霞非常好。这也是她最看重的地方。

起初对于侯小勇的这些劣行李杏花还是不放在心上的。但架不住时间一长,就不免生厌了。侯小勇整天不务正业,更不用说家里的活计了,全一股脑的抛给了李杏花。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让李杏花难以接受的就是一天见不到人影。尤其是三更半夜。你说夜里留门吧又不安全,不留吧大半夜全家都会被吵醒。这真是左右为难束手无策。对于这一切侯三当然心知肚明。其实他还不知道有多上火呢。儿子不成器到头来丢的是他这个当爹的脸面。所以他也想逮着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王八犊子。

这一夜,做了一天的活计全家人早早的睡下了。自然李杏花更是。虽然从身体上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法律上的男人。但在她的心里却容不下任何一个人。家里有个挂钟。此时当当的敲响了十二下。这说明已经是半夜时分了。正是人们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李杏花一下子就醒了。看来一定是这个侯小勇回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工夫就有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屋子里瞬间就被点亮了。侯小勇随手拽了一下灯线。虽然灯光看上去很昏暗,但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事了。这要比原来意义上的煤油灯强上百倍。当然了这应该感谢国家感谢政府。那时候的人们似乎对这种光亮十分崇拜好奇。究竟是什么魔力才发出这样的光亮呢?在这之前村长侯三家里也做过一次尝试。就是采用沼气照明。据说在院子的角落里还挖了一个深深的沼气池子。当然了对于这种尝试也是凤毛麟角的。不过后来自从村里家家户户通上电以后他家的沼气池就彻底的荒废了。现在倒成了一个杂物堆积处。

直到这时李杏花才看到了侯小勇的一张脸。红脸憋肚的。而且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酒气。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李杏花腾地从炕上坐了起来。

“你回来了,喝酒了?”她随口问道。没成想这句话成了一个导火索。当然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是赶巧。因为这个侯小勇是带着气回来的。

“咋的了,喝酒咋的了,这天底下哪有爷们不喝酒的。我今个不但喝了,而且喝多了。你能把我咋样?”侯小勇耀武扬威的说道。俨然此时他就是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尊者。

“我又没说啥,赶紧的吧,时候不早了,洗洗睡觉吧。”李杏花懒得和他计较。

“你他妈起来,给老子倒一碗水。”侯小勇近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次。李杏花是最看不上这种人的。她觉得现在都是新社会了,男女平等是自然的。更何况是生活在一起的夫妻呢。顿时她的心里有些恼火,但还是被强压住了。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又不是没长手,在家里给谁摆谱呢!要喝自己去倒,外屋暖壶里有。”李杏花说完倒头便睡。侯小勇被生生的晾在了那里。

这可是侯小勇无法接受的。男人都是比较好面子的。难道还叫娘们反了天不成么?这也不是他的一贯风格啊。

“我的话你没听见是么?我的话不好使是不?”侯小勇立刻竖起双眼,很明显是恼火了。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总之李杏花从来没看见过的。

“大半夜你吵吵啥,你别吵到那屋老人。”李杏花十分担心的说道。

自从他们结婚以后就和父母一起住。在农村里绝大部分都是四间瓦房。一间大的一间小的,中间是用作厨房的。在这之前侯三老两口一直住在东屋,也就是那个大的。没办法小两口只好住在西屋,也就是那间小的。当然了对于住在哪里这个问题全家人征求过意见。李杏花是一个特别懂事乖巧的姑娘。自然是要尊重公婆的。既然他们一直住在东屋,他们怎么能执意更换呢。一方面在村里不太好看,另一方面她还是比较喜欢小屋的。于是就一口应承了下来。当然了对于儿媳妇这样做,侯三老两口自然很高兴。他们对这个刚刚过门的媳妇还是印象不错的。

“我吵咋的了,我在自己家,又没在别人家。”侯小勇声调提高了八度。按着李杏花的估算,这个时候对面屋里的老人肯定是听到了。当然了当老的也不会轻举妄动的。对于他们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息事宁人为好。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侯三一定竖着耳朵听着呢。

“大半夜的影响不好。”李杏花来了一句,这瞬间就点燃了侯小勇内心的怒火。本来对于他来说已经够倒霉的了。人都说**失意情场得意。这是说别人的。他在**上够点背的了。从一上场就没赢过一局。按理说这也应该扳回来一局了吧。没想到的是回到家里还是这般的倒霉晦气。侯小勇热血直往上喷涌。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了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出头露面呢。这个时候的侯小勇撸胳膊挽袖子。看来要动五把操。

“你说的这叫啥屁话,我在自个家里影响谁了。”侯小勇恶狠狠的说道。李杏花没有丝毫的退让。也从炕上站了起来。

“你还敢打我么?你打我一下试试。”李杏花杏眼圆睁的说道。

“我打你咋了,你是我候小勇的媳妇,还不是归我管么?”侯小勇说时迟那时快就抡圆了胳膊正欲下手。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随即而来的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正是侯三媳妇发出来的。

“大半夜还让人睡不睡觉,有啥事明个说。”侯三媳妇说道。从外面的动静可以判断出来,这个女人说完就走回东屋了。

这都是侯三的计谋。第一大半夜的他一个老公公怎么能轻而易举的进儿媳妇的屋呢,另一方面他一个堂堂的一村之长怎么能为家务事所扰呢。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老伴出马走一趟。还真别说,这一招果然奏效。刚才还看似剑拔弩张的场面一下子就被镇压下去了。侯小勇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虽然表面上是母亲出马,可背后却是父亲侯三一手策划的。因为在他的记忆当中,母亲一向是听从父亲的。所以说现在已经惊动了父亲。弄不好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这件事情就此搁置。但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李杏花根本不拿正眼瞧他。侯三当然察觉了。但他倒是不担心,俗话说的好,夫妻没有隔夜仇。这是他多年的亲身经验。眼下他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找儿子促膝长谈一番。毕竟侯小勇是不务正业的。这句话还是不太好听的。不但这样,这要是把话把落到别人的嘴里,侯三是十分不好过的。甭用说别人,就是那个亲家,李杏花的父亲李七怎么交代。理亏说的就是他这样的。

矛盾只有到了一定程度才会爆发,这个道理是千真万确的。想当初尤兴国和几个合伙人做出承包村里的果园的这一个决定的时候也是十分艰难的。对于承包这种新鲜事物绝大多数的人还是不敢尝试的。但俗话说的好,风险和利润是并存的。往往得利的正是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那个人。而尤兴国和那几个合伙人经过几天几夜的深思熟虑之后毅然决然的应承了下来。对于这样的举动村里人是持观望态度的。可见尤兴国等人是有很大的压力的。对于承包果园他们是没有心理准备的。完全是一种全新的尝试。换句话说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用尤兴国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说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这话说的有点玄乎,但那种大义凛然的精神还是存在的。

和尤兴国合伙的其他几个人也是关系不错的。还真别说,经过他们辛苦经营一段时间下来,这个果园果然很有成效。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果园的产量也越来越少。这可愁怀了他们。后来他们想尽各种办法。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那就是环播。

何为环播,其实就是涸泽而渔杀鸡取卵。这样做肯定是增加产量的。但对于果树来说就等于加速灭亡。这是不可取的。但对于这些承包人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正所谓利益最大化就是这个道理。

想到这个办法的自然是为首的尤兴国,如果说任何组织都有领头的那么这个承包人的集团里核心的人物就是这个尤兴国。尤兴国是一个特别有心计的人。俗话说的好,干一行钻一行。尤兴国自从从乡里培训回来以后就想法设法的学习果树技术。其他的人自然比不上他。所以说就目前的状况来说他是行家里手,就像他的二弟尤兴民一样。可以这样说在果树这方面他是王牌人物。

和这个尤兴国承包果园的总共有三个人。这些人在尤杖子村虽然说不上是名门望族,但也是绝顶聪明的人。也可以这样说他们都是日子过的不错的人家。所以才有这个胆量和实力做这等大事。要说这些人可都是果树方面的人才,其中有两个人是和他一起参加培训班的。可以说他们的私交还是不错的。另外一个是尤杖子村二组的。说起这个尤杖子总共有五个村民组。尤杖子是一组。另外四组是周边的庄子。其中就有李七所在的北沟小组。说起这个北沟小组是一个特别闭塞的地方。可以这样说是隐藏在北山之中的小村子。人口也就几十户。与尤杖子小组比起来简直天差地下。更何况这些年已经陆陆续续搬出来了几户人家,其中就有这个李七。

过去人们都比较喜欢沟沟岔岔的。所以无论多么闭塞偏远的山沟都有那么几户人家。可能这与人们的观念有关吧。可是随着这几年农村的发展,人们的思想观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外面的好处。所以就有几户大张旗鼓的搬了出来。这样自然就和尤杖子小组合二为一了。也就是尤杖子村一组。对于这些所谓的外来户起初一组还是有些排斥的,但一来二去也混出了感情。话虽如此说,但亲疏远近还是分出来的。这些人知道自己是外人自然也不敢造次。正所谓入乡随俗随遇而安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这些人就像狗一样夹起尾巴做人。

这三个承包人,一个是王大胆,一个是陈矬子,还有就是马大嗓门。当然这都是外号,这些外号都是按着他们的特点起的。王大胆最突出的就是胆子大,这可是尤杖子相当有名的。甭管什么样的事情没有他不敢干的。就连守灵这样的差事他都无所畏惧。陈矬子自然是一个十足的矮子,据说整个朝阳洞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人。而最后的这个马大嗓门当然就是嗓门大。据说十里地都能听得真便。王大胆和陈矬子都是一组的人。这自不必说。唯独这个马大嗓门却是北沟小组的。所以说从这个意义上说马大嗓门肯定要明显弱一些。

当初之所以要把村里的果园承包给这四个人。其一是看上了他们手中的技术,另外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三个人都是村里的富户。也就是说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做这等大事。还真别说,在尤兴国的领导下果然做的是有声有色。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引起了所有村民的注意。

当有些人提出要分果园的节骨眼上,尤兴国为首的四位承包人当然是死活都不同意的。眼看着大势已去这才有了过激的行为发生。也就是尤兴德砍伐村里的果园,当然了这都是为了一时泄愤。尤兴德是尤兴国的堂弟。至今还是光棍。这也是父亲尤武最头疼的事情。可儿子不给老子长脸又能有啥办法呢?尤武是恨铁不成钢。尤兴德不成家,自然弟弟尤兴礼也不能说人。所以一来二去这哥俩都错过了最佳的年龄。尤赵氏自然四处托人保媒。首选的人物就是白兰花。无论如何这个女人也是孩子的舅母。怎么也不能看他家的热闹吧。

还没等白兰花为尤兴德张罗这个事呢就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那就是尤兴德忽然疯疯癫癫起来。神志不清。这可如何是好,急坏了尤武老两口。但也无能为力。就算把十里八村的赤脚医生都找了个遍都无济于事。最后尤兴全给出一个结论。这可能就是传说当中的失心疯。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还是节哀顺变吧。尤赵氏为此哭的死去活来的。到后来差点没把眼泪哭干。

这个事情没过多久,尤兴礼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从此便是音信皆无。这让尤武老两口差点没双双毙命。经过家里人的好言相劝才作罢。

虽然闹了这一出,但果园的风波并没有得到平息。反而是愈演愈烈。如果把当初的尤兴德之举比作星星之火的话,那么现在这火已然成了势。大有燎原之势。看来该来的总会来,任谁都是无法抗拒和阻止的。

此时的尤杖子村仿佛燃烧起了熊熊之火。这火就要烧掉一切旧有的事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就在此时,这边的侯小勇也越来越玩起火来。他下的赌注越来越大。这让侯家上下心惊肉跳。

说起侯小勇玩的是尤杖子比较流行的掷色子,这种色子其实很简单,主要是看谁的点数大。大的就是赢家。在方桌上放着一个瓷碗。参与者轮流投掷。最后比谁的点数大。每个色子都是六个点。所以说最大的就是三个六。俗称为豹子。当然了这色子有很多种玩法,还有的是猜大猜小的。猜对的就是赢家,相反就是输家。此时的侯小勇已经输的精光了。他的脸上身上冒出了汗珠。这个时候应该做出啥决定呢?是继续呢还是退出呢?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了有些不甘心,但想要翻盘是需要赌注的。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朝别人伸手借钱。

“麻利点,跟个娘们似的,该出手时就出手。”旁边的人怂恿道。侯小勇犹豫再三。

“没那个胆子就别往这凑。一边凉快去,别挡了大家的财路。”另一个人推搡着说道。

正在这时,只听见一声巨喝,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向了他。

“再来,谁熊谁是孙子。”侯小勇决定孤注一掷。正所谓风水轮流转,怎么也到他家了吧。于是撸胳膊挽袖子朝别人借了一些钱。当然这都是事先说好的,这些钱是双倍偿还的。所以说风险是很大的。

愿意借他钱的大有人在,这好事上哪去找啊。当着这些人的面岂有赖账之理。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好事正求之不得呢。

柳城县隶属于龙城市,是一个偏远的县城。但这个县城又是十分出名的。因为在县城的郊区坐落着一个国有大中型企业, 那就是柳城钢铁厂。这可是在全国都挂上号的。据说是某大型钢铁厂的分厂。而且龙城市也是一个工业城市。在其辖区内有很多的企业。龙城市是一个历史文化名城,是三燕古都。在城市的中央有一条大河纵贯,这条河叫做大凌河。据说历史十分悠久。而柳城县自然也是在这片水域的。可以这么说大凌河就是这里的母亲河。哺育了世世代代的凌河儿女。所以也形成了独特的地域文化和民风民俗。

柳城县下辖十二个乡镇,其中马营子乡是属于临近的乡镇。在这个马营子乡里有一座十分有名的皇家寺院,万祥寺。这座寺院是建立于乾隆年间,据说是当时这位皇帝亲笔御批修建的一座集藏、汉两个民族建筑风格于一体的喇嘛庙寺院。据载,历史上乾隆到盛京(今沈阳市)祭祖,途经这里驻跸于此,并赐名"万祥寺"。该寺院建在百余亩方圆的山坡上,依山就势,面南座北,如阶梯式五进院落,在一条建筑中轴上分布着天王殿、罗汉殿、大雄宝殿、藏经楼、阎君殿等主体建筑。以及钟鼓楼,东西配殿和配房等附属建筑,共500多间殿堂,现存100多间。

大雄宝殿上下两层,为重山式砖木结构。共81间。下层殿有前廊,进深一间,面阔三楹,耸立着四根圆形朱红抱柱,殿外前垛为砖刻浮雕,殿内为进深六间,横阔七楹,并置有24根青石深红的方抱柱,高约3.5米,方面阔0.36米,这样高大粗壮的石质抱柱颇为罕见。在这曾层殿后的山墙还有进深一间,面阔三楹的大佛龛一座。在佛龛顶横贯三楹的木刻九龙罩,以及佛龛立柱上镶有金龙盘玉柱的浮雕,至今仍完整无损,玲珑剔透,金光闪耀。上层的四角建有春楼,中间为九间天井殿堂。过去是供宗喀巴大师铜铸佛像,如今殿内四壁的彩绘壁画一残缺不全,而殿堂棚顶的彩绘,极乐世界佛城及佛家图案,尤其是藻井的梵文等,仍清晰可见,艳丽如初,实为不可多得的清代绘画艺术珍品。 万祥寺大雄宝殿前,有两棵挺拔秀美,枝叶繁茂,冠入天空的苍松。一棵为黑松,一棵为侧柏,另一棵叫云杉松。这棵云杉松胸径为60多厘米,树高为20多米,经中国科学院林土研究所的专家们考察研究鉴定,这棵云杉松最少有760多年的历史,在世界上已属于该树种之王。

天王殿面阔三间,进深一间,前后施廊,供四大天王。天王殿兼作三门,也写作山门,因寺院多居山林而称之。前面便是石砌院墙,墙外大沟深10余米,受地形所限,将寺门开在偏西一侧,这是与其他寺院不同之处。从三间歇山式的四方殿也称罗汉殿后面拾级而上,是第二道平台,大经堂及左右配殿建于此。

大经堂或称诵经堂、大殿为藏汉式建筑,有两层,第一层由前廊、经堂、佛殿组成。二层中间为方形三间歇山式,屋顶饰井式天花,彩绘以龙和梵文六字真言为主题,两侧建有回廊。在建筑形式和装饰内容、色彩上,融合了汉族和藏族两种庙宇建筑的传统风格。

藏经阁为二层五间硬山楼阁式。阎王殿是卷棚式前廊与硬山小式建筑相结合。大经堂前三棵挺拨的古松,增加了寺庙古老幽深的气氛,其中一棵云杉,年龄要比万祥寺大几倍,可算是龙城市地区最古的云杉了。

除了这个万祥寺以外,柳城县还有诸多的寺院。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这里是有着深厚的宗教文化的地域。

在这里还发现了一处远古文化遗址,现被命名为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可谓是享誉世界。是新石器时代红山文化祭祀建筑和积石冢群相结合的遗址,属于新石器时代晚期的红山文化,距今5500年至5000年。遗址于1981年发现,1983年开始发掘。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群的发现,充分证实了5500多年前那里曾存在着一个具有国家雏形的原始社会。

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群被评为"中国20世纪100项考古大发现"之一,它的发现具有重大的科学价值和意义,对了解中国古代文明起源具有重要价值。它在国内外产生重大的社会影响,在中国考古学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和作用。

遗址出土有众多文物,其中以女神头像最为珍贵。玉雕值猪龙、玉雕鹄鸟(猫头鹰)等,造型古朴神似,也令人叹为观止。

这无疑给这片神奇的土地增加了厚重的人文价值。周芳就是马营子的人。她不止一次的去过万祥寺。对于这个地方简直是太熟悉了。私下里她经常跟李宝柱说起这个事情,李宝柱也对这个地方十分向往和憧憬,但一直未能成行。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就是这个道理。这样厚重的文化积淀才有了生生不息的凌河儿女。除了这条大凌河以外就是青龙河。而青龙河正是李宝柱的家乡。他很小的时候就在河边玩耍嬉戏。李宝柱总喜欢在河里摸鱼。这也是一种童年的乐趣。但是在尤杖子村那地方很少看到水迹的。说来也十分奇怪,青龙河一转弯就不见了踪影,据老人们讲这条河是从地下流走的。虽然这样说,但是年头好的时候也会有浅浅的水沟。赶到大涝之年还会发洪水。但李宝柱至今没碰到过一次。

离家已经有数月的尤春林给家里来了一封信,大致内容就是报个平安。当得知这个小子已经找到落脚之处,而且还能挣下很多的工钱,全家人都很高兴,尤其是尤兴国。他之所以这样无非有两个原因,其一这个儿子没给他丢脸,另外能彻底的忘记李杏花。也好重新开始一段生活。这也是他最愿意看到的事情。父亲哪有不从心里惦记自己的儿子的。只是父亲的爱相对母亲的爱要更加的深沉更加的含蓄。尤兴国也不例外。当大儿子尤春山当着全家人的面宣读这封来信的时候,尤兴国的眼圈还是湿润了,但很快就用手擦拭了一下。他可不想叫其他人看见。尤兴国媳妇早已经老泪纵横不能自已了。这个时候的女人似笑似哭。

自从分家以后尤春山果然比以前勤快多了。这让尤兴国十分的满意。看来他的决定是英明的。

【编者按】这章讲了侯小勇嗜赌成性,对李杏花欺负疑心,而李杏花心里牵挂尤春林;为了果园之纷争,尤兴德疯了,尤兴发走了,尤春林也来信了。讲了柳城的万祥寺、大凌河.......人间百态,市井万千。问好作者,感激赐稿万泉河。【万泉河编辑:国产机器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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