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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今年一个秋
日期:2018-11-27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由之
点击:417

休假对于一个久在外漂泊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幸福的事。期间,我到未婚妻客居的镇江只干了两件最为重要的事:一件是陪伴,另一件则是等秋。

未婚妻喜秋,我亦喜秋,这并不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她的喜秋,在于秋之形,大抵“霜叶红于二月花”之类;我的喜秋则是在秋之气,大抵受“秋之为气也”的熏染。“自古逢秋悲寂寥”,读古人书愈多,逢秋却愈发悲情起来,然而我却很是享受这种悲情之感。

因为两人都是四季之中独爱秋,于是约定秋天来时拍写真。联系好照相馆,嘱咐帮助择时定点事宜,剩下的唯有等待了。

约莫两旬已过,十月中下之时,照相馆的人通知说,南山已有秋色,可以拍了。我们便如约而至。

恰逢黄昏,斜日西悬,隐于层林之外,透过枝叶间隙,时明时暗,不能窥见全貌。婉似闺中少女,匿于屏风之后,偷觑来客相貌,或以玉指微掩樱嘴,作娇羞状,或任双眸无端放空,陷沉思中。再看小径两旁,树木虽多,然而仍是绿色居多,黄色却少,半青不黄者也不在少数,林林总总,打翻了调色桶一样,溅地一树微黄。晚风不知从何处来,裹挟着丝丝寒意,吹得草坪上的落叶直瑟瑟发抖。落叶并不多。

就是在这样环境中,我们拍完了一组照片。后来选片,感觉照片色调仍是绿色,都不甚满意。大概是因为夏秋之交,秋未深,感觉不对罢了。

此后几日,全是在寓处陪伴。月底便回酒泉工作去了。

飞机在嘉峪关落地,一出候机楼就冻得直哆嗦,裹紧本就单薄的外衣,也无济于事。在回酒泉某团(工作地,团实为乡,类似新疆的建设兵团)的车上,凭窗而望,树叶已经落尽,风起沙扬,大有荒凉之感。抬头仰望,群杨笔挺,简直比尺子画得还直,万里无云,天空蓝得像浸了水。到了单位,发现地上枝叶已经被清扫干净,水泥地也被扫得发亮,冷风时起,感觉如履一湖冰面。树叶落得一干二净,光秃秃的树干悬在半空随风招摇,相互之间吵得不可开交。走到住处,屋内已烧起了暖气。

见到此景,我失望不小,酒泉的冬天,这就来了。

几日后,与未婚妻视频。她逢休息日,约同事又去了趟南山。从视频及她给我发的照片中看到,此时的南山,已如金色的墨水滴到宣纸上,一层一层晕开。黄昏时分,满地、满树、满天俱是金黄,人在其中,如同入画,美极了!我的思绪也随之摊开:这个时候,“秋之为气也”,也该“悲哉!”“萧瑟兮!”了吧。可惜我也只能凭空想想罢了。

回想如此经历,难免遗憾:到镇江时,山水明秀的镇江,秋才蠢蠢欲动;回酒泉后,黄沙肆虐的酒泉,秋已草草收尾。我的一去一回,恰好错过了整个秋天!

【编者按】由写爱秋到写赏秋,先写赏南山秋色,后写在车上见酒泉冬天景象,最后写回到单位所见冬天景象,将冬天之景象与秋天之景象对比着写,以冬天之寒冷萧条来衬托秋色的美,突出对秋天的喜爱。最后又写妻子发来视频中的南山晚秋之景,引起悲秋之意,引起对秋色的留恋之意,紧扣题意,表达恍惚间错过了一个秋天的遗憾之情。文笔比较流畅,起承转合较为自然,比喻、拟人等方法运用使文章增色不少,不足之处是描写不细,秋色宜详写,冬景宜略写。【烟雨编辑:蔡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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